我两手撑在身后,不敢坐得太直,怕挤到孩子。
“上次做B超时想问医生,你又说不用问。”
他说:“我想开盲盒。”
我被逗笑了:“哈哈哈……知道性别,可以提前准备衣服嘛。
我想买粉红色的,特别喜欢那种浅浅的粉。”
没想到他说,“没关系,你就买粉红色的。反正一岁以内都能乱穿。
以前听我二婶说,她生儿子时孩子老生病,后来有人告诉她,要给儿子穿粉红色衣服,‘逆着来’才能养大。”
“这没什么科学依据吧?”
他却很坚持:“这是老祖宗的传统文化!”
我又笑起来。
“元凯,第二胎我想剖腹产。”
“不行,好好的干嘛要在肚子上开一刀?”
“现在剖腹产技术已经很成熟了。”
“不行,还是有风险,我不接受。”
“那顺产也有风险啊。”
他开始一本正经地“胡扯”
:
“你想想,为什么人的身体,几千年来都没变?这说明上天创造我们的时候,内部的‘程序’早就设定好了。”
我歪着头瞪他。
他继续说:“天然的才是最好的。你第一胎能顺产,第二胎肯定更容易。”
“哎呀,我现在就开始焦虑了嘛……不想再顺产了,好疼啊!”
“所有女人不都是这么生的吗?剖腹产那是难产才需要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剖腹产!到时候顺便做结扎手术,再也不生了。”
元凯顿了顿。
他一向聪明,知道怎么哄我。
果然,他点点头:
“好,你想剖就剖。到时候我们找个技术好的医生。
实在不行,就去广州做手术,你父母都在那边,我也把我爸叫去,照应起来方便。”
我没想到他竟考虑得这么周到,不仅打消了我的疑虑,还为我设想了更多。
这个春节,过得格外喜庆。
除夕那天,家家户户都开始贴春联。
母亲路过时说:
“村里有个柴老叔,毛笔字写得很好,一副对联才八块钱。”
元凯正在院里收拾东西,闻言问:
“妈,柴老叔的摊子摆在哪里?”
母亲手里提着红袋子,里面装着几卷春联。
她说:“在寨前那块空地上。春联就得手写的,红纸黑墨,才能驱邪。”
我说:“妈,我还想买那种印刷的、洒金粉的呢!多鲜艳漂亮。”
母亲瞪我一眼:
“年轻人懂什么?自古以来,墨水、墨斗就能驱邪,你以为春联是贴来玩的吗?
喝了几年洋墨水,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!哼!”
她扭头要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喊元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