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供奉的祭品,都是大鱼大肉。
普通人家通常将这些肉食悬挂起来风干,家里有冰箱的寥寥无几。
整个村子只有几家杂货店备有冰箱,专门用来冷冻冰淇淋。
为了尽快吃完这些鸡鸭鹅鱼,接下来几天,我们每天都得对付这些菜肴。
早上做的是手撕鸡,元凯将鸡肉撕成细条,撒上咸菜丝和白芝麻。
我们煮了一锅白粥,喝粥最是暖胃。
沈芸问:“村里有没有卖瓶装牛奶?”
“玻璃瓶的那种吗?”
沈芸点头。
“没有呢,村里人不习惯喝牛奶。”
元凯喝粥真是“喝”
的,一碗直接倒进嘴里!
他说:“前几天去超市,弟弟不是非要拿两盒牛奶吗?好像是伊利或蒙牛。”
我恍然大悟:“哦,想起来了,我去零食袋里找找。”
沈芸说:“既然是弟弟要喝的,那就算了。”
“弟弟不喝这个,他和我一样,每次喝这种牛奶都会拉肚子。”
我解释道。
沈芸问:“是乳糖不耐受吗?”
“对,医生说是缺乏某种消化酶。”
乳企每卖出一盒牛奶,约有一半利润需支付给利乐公司,作为包装和灌装设备的费用。
盒装奶的牛奶成本其实很低,贵的是包装盒!
沈芸和我们聊起国内的牛奶市场,她说:
“以前奶农每天产出大量牛奶,都得做成奶皮子储存,如今这些牛奶经过低温杀菌后,直接流向市场了。”
元凯说:
“我在德国农庄时,看到那些牛被关在棚里,用吸奶器固定住,不停地挤奶……看着都疼!”
“是啊,之前我涨奶时用吸奶器,也疼得厉害!”
我说。
沈芸道:“牛马终究是牛马,生来就是为人类服务的。”
我说:“话虽如此,但这种方式确实有些残忍,还不如痛快一刀,至少少受罪!”
元凯接话:“我在农庄看到那些牛的乳头,全是红肿的,有的还滴着血,实在看不下去!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喝牛奶了。”
沈芸说:“你不喝,可还有很多人需要牛奶。如果国内喝奶的人越来越多,迟早我们的奶牛也得用上吸奶器。”
元凯的父亲起得最早,每天清早都会去菜市场买新鲜的猪肉和青菜。
因为弟弟要喝猪肉汤,而且他特别爱吃青菜!
我们熬了一锅浓浓的猪肉汤,把汤浇在粥上,喂弟弟吃了小半碗。
煮熟的鸟蛋蘸一点酱油,他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沈芸说:“弟弟现在胃口这么好?吃了这么多,还能吃下一碗菜?”
我答:“是啊,他很喜欢烫青菜,生菜、菜心都爱吃。”
沈芸说:“之前在广州两年,他好像挺挑食的,什么都不太喜欢,只爱吃饺子。”
我分析道:“心情低落,肠胃就不太好。”
沈芸往碗里舀了点猪肉汤:“胡说,小孩怎么会心情不好?”
元凯冷不丁插话:“谁说孩子不会?当年你离开的时候,我才五岁,每天都闷闷不乐!”
沈芸怔了一下,脸上忽然露出愧疚的神情。
元嵩紧接着补充:
“是啊,那时候你走后,元凯每天早上坐在床边哭,不是嚎啕大哭,只是小声啜泣。
我看着心疼极了,只好劝他说『妈妈是去过她想过的日子了,她开心就好』。
元凯满脸泪水地问我『可我不开心啊,我想妈妈回来』。”
我看见沈芸眼里蓦地泛起泪光。
她“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