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如老姑问我:“元心,你还要回西安工作吗?”
“当然要回去,我这次只是请了长假。再过一周左右可能就得走了。”
美如老姑有些惊讶:“这么赶啊?那弟弟呢,跟你一块儿回去?”
元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。
他平时很少抽烟,只有在这种比较放松的场合,才会陪他父亲抽上一根。
这或许是他们父子之间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,毕竟平日里除了必要的对话,他们很少闲聊。
元凯说:“我会带弟弟一起去西安长住。”
美如老姑点点头:
“那也好,一家人就该在一起。元凯,你去了那边怎么工作?”
“我在家带孩子。”
沈芸听完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她小声嘀咕:
“要是留在凯英公司,现在还是技术骨干呢……龙鳕在家带孩子,那该多圆满。”
她这话说得并不小声,我们都听见了。
元凯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看就要发作,
他脾气向来急躁,发作起来可不管什么场合。
我瞥了一眼香炉,里头的香还燃着。
在土地神面前,我不想让家里的争执扰了这份清净。
我伸手轻轻按住元凯的手背!
他已经气得握紧了塑料椅的扶手,指甲都捏得发白了。
我平静地开口:“沈阿姨,人生没有所谓的圆满,月亮也有阴晴圆缺呢。”
沈芸直截了当地说:
“当初你已经跑去德国了,要不是你又回来横刀夺爱,今天哪有你坐在这里的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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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‘横刀夺爱’。第一,我是拿笔的,不是拿刀的。第二,我对元凯并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,如今我们靠的是共同的孩子来维系婚姻。”
元凯没有吭声,也没有看我。
这反倒让我胆子更大了些。
沈芸追问:“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成全龙鳕?她爱元凯爱得那么委曲求全!”
我干脆说出了心里话:
“我成全过她。我去了德国两年,可那两年里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,所以我才回头的。
当初元凯亲口说过,他后悔娶我,还不如娶龙鳕呢。
因为这句话,已经断送了我们之间可能拥有的爱情。”
沈芸听我这么说,反而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道:“沈阿姨,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离开了弟弟两年,导致他现在胆子特别小,总怕我再丢下他。
平时他在屋里玩,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,他回头没看到我,就会吓得大哭……我想要弥补的,是对孩子的亏欠。”
沈芸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我说:“沈阿姨,因为你伤害过自己的儿子,我也伤害过自己的儿子。
你们家的男人,好像总是被女人伤害。
我不想弟弟长大以后,也被女人伤害。
我之所以回头,就是想结束这种不幸。”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。
大家……是没听懂我说的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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