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这边也有几位比较有名的中医,医德高尚,医术精湛。
我问:“真的不用给孩子吃药吗?”
元凯坐在床沿,说:“医生说物理退烧就行。他不是生病,是长牙。”
桌上放着一个电热水壶,里面的水保持着常温。
我用儿童纱布蘸水拧干,给孩子擦身。用温毛巾擦拭额头、颈部、腋下、大腿根等部位。
折腾了一晚上,孩子终于退烧了。
元凯坐在床沿,一直没敢睡。
他说:“当初你一走了之,我醒来时只看到那封信。
刚好龙鳕打电话来,我就让她帮忙在公司请个长假。
我觉得,短时间内,我肯定没有办法上班的,她却直接开车过来,帮我照顾弟弟。”
我点点头。
他继续说:“我跟你哥说,你已经走了。
朱玲玲生孩子后身体一直很虚,你父母和你哥哥也忙得晕头转向,没空管弟弟。
龙鳕就一直留下来帮忙照顾孩子。她说,你一定会回来的,没有妈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。”
元凯冷笑一声。
他说:“怎么会没有?我就是那个被妈妈不要的孩子。”
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觉得很羞愧,当年我妈就是这样骂他的。
元凯说:“龙鳕当时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不高兴。
我在她面前,一时控制不住情绪,伸手就摔了一个杯子。
她被吓到了,打电话给她一个好朋友,是个心理咨询师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心理咨询师?
元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,随后又扔在桌上。
他说:“心理咨询师建议我去她办公室聊聊,我拒绝了。”
我苦笑一声:“我回德国后,跟塔利娅老师聊了很多次。
她了解你和你母亲,叫我一定要原谅你。
因为沈芸伤害了你,导致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后,变得格外敏感。
你不愿让外人帮忙看孩子,是因为你不相信别人。”
元凯没有回应。
我回忆塔莉娅所说的话:
“你强迫我带孩子的目的,是希望弟弟能够享受母爱。因为你曾缺失,你就认为弟弟必须有,是吗?”
元凯垂下眼帘,不敢看我。
我毫不客气地继续说:
“你童年的创伤,长大后却要让我来承担,就因为我离你最近,是吗?”
元凯忽然呵呵一笑。
他说:“弟弟真的很需要妈妈。上次你陪他睡了一晚,他睡得特别好!可是第二天醒来,他就看不到你了!”
“谁让你和龙鳕协议结婚?”
我有我的理由,可我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,都是错误的,因为我伤害了孩子。
元凯拍了拍额头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