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他得回营地,只有周末才能过来。
周五晚上,他告诉我,他母亲约我们吃饭。
因为要见家长,我很紧张。
“元凯,见你妈妈该穿什么衣服?”
“平常那样就行,不用特地换。她也不是什么‘重要人物’。”
我们去了一家酒楼。他母亲开了个包厢,只有我们三人。
元凯的母亲叫沈芸。
沈芸看了我一眼,问元凯:“你怎么把元心带来了?”
这话火药味十足。
我觉得今天可能来错了。
元凯说:“我们俩是夫妻,我带她来有什么不对?”
沈芸冷笑一声:“你们在村里那些事,我都听说了。她妈妈是怎么说你的?你居然还愿意跟她在一起?你是找不到对象了吗?”
元凯眉头一拧:“难道她妈妈说错了吗?我当时生气,就是因为她戳中了我的心事!”
沈芸一听,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重重一放,茶水都溅了出来。
我拿起手提袋,准备离开。
“元凯,别跟你妈吵了。我先回去,你们慢慢聊。”
元凯一把拉住我,把我按回椅子上。
“你坐着。”
过了一会儿,包厢门开了。
猜猜我见到了谁?
龙鳕,还有她哥哥凯英。
元凯的母亲沈芸,如今在一所大学教书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公办小学老师了。她教的是翻译专业。
龙鳕恐怕早就知道我们会在这里。见到我们时,她丝毫没有惊讶,反而平静地坐到了我旁边。
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,把钱包和照片还给她。
沈芸问:“龙鳕,我儿子前段时间一直在你哥哥公司学德国机械,听说前一周没去了?”
龙鳕说:“阿姨,公司的事我不太清楚。”
沈芸又问:“之前不是听说你们在谈恋爱吗?什么时候谈婚论嫁?阿姨可以帮你们张罗。”
龙鳕的反应和我想象中不同。
她说:“阿姨,元凯的心另有所属,我们已经分开了。”
沈芸却说:“当年他爸给他订的娃娃亲,我不同意,所以作罢了。
今天我约你们来,其实就是想聊聊你和元凯的婚事。
我这边房子、车子都备好了,不知你对彩礼有什么要求?”
龙鳕愣了一下,看了我一眼,随后说:“阿姨,我认为您应该尊重元凯的选择。更何况,元心就坐在这里,我希望您能……”
沈芸打断她:“他们俩不合适。之前那些纠葛我都知道。
元心的母亲用我来羞辱元凯,激怒他动了手。这样的亲家根本没有意义,只会拖后腿。”
我倒不介意他母亲这么说,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元凯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椅子。
沈芸怒斥:“你看看你在农村学的是什么坏习惯!”
元凯拉着我的手,对他母亲说:
“我的婚事跟你有什么关系?当初你为了过好日子,抛弃我和我爸!
元心她妈说得没错,你当年就是不要我!
元心从十四岁跟我有婚约,十八岁我们在村里办了仪式,昨天我带她去影楼拍了结婚照。我俩领证结婚,是板上钉钉的事!”
我本以为沈芸会暴怒,没想到她愣住了,眼神里涌起浓重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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