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侧过脸,不想再说话。泪水从眼角渗出,月光不算明亮,他应该没有看见。
我说:“如果你真的决定分开,那我就回家了。”
他却低下头,吻上我的脖颈。
今晚的他一点都不温柔。
我才知道,从前这个人,是多么克制,才会那样轻手轻脚。
今晚,就像突发的一场狂风暴雨,仿佛小舟,在海面上被疯狂甩动。
我忍着疼痛,空气里不是没传出我的闷哼,却好像假装不知。
“元心,今天我所受的耻辱,全是拜你所赐。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惯着你了。”
我忽然想起他在学校跑步的样子!
短跑百米的赛场,像风一样向前冲,极快的速度,仿佛要把跑道上的空气,一层层撞碎。
一个运动健将,本该是阳光而快乐的!
为什么要为了一段感情,把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?
说实话,我为元凯感到不值。他值得更好的,不该吊死在我这棵树上。
第二天醒来时,已经接近中午。
我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。
本想学着做个贤惠妻子,去菜市场买点肉菜面条,回来煮给他吃。
可是,我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像装错了位,又酸又疼,我干脆又倒回床上。
尿意把我憋醒了。去厕所时,一阵明显的刺痛让我忍不住“啊”
地叫出声。
裤子上有血,一小滩。
我以为月事来了。
算了算日子,却还差二十天。
尽管如此,我还是垫上了一片卫生棉。
粉红色的卫生棉,做工很粗糙,没有护翼可以固定,无纺布里裹着厚厚的棉花。
我讨厌卫生棉,也讨厌做女人。
忍着疼回到屋里,元凯已经醒了。
他盯着床单上那滩血迹,问:“你来月经了?”
谢天谢地,我还以为他不会跟我说话了。
我摇摇头:“没有,10天前才结束。”
“是我把你弄伤了吗?”
我点点头。
他伸长手臂,把我拉过去,让我坐在他腿上。
他一脸愧疚地说:“对不起,昨天晚上我气昏头了。”
“是啊,昨晚你好可怕。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‘猛兽’!”
“幸好你没说我是禽兽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!
元凯却忽然正色道:“元心,我想清楚了,咱俩是真的不合适。从今往后,我们就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