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他的语气冷漠疏离,再没有之前那种耍无赖的亲昵。
我还是跟着他上了出租车。
到车站时已近九点,冬日夜晚虽冷,站里却依然人来人往。
小摊贩们正热闹地做着生意。
卖小笼包的、卖粽子的、卖热甜汤的、烤红薯的……应有尽有。
大老舅的儿子当年不肯学医,在车站租铺卖饮料,才四年就在市区买了房和车。
我每次从老家过来,都会去他店里坐坐。他总是大方地送我饮料,亲热地喊我“妹”
。
元凯上车前想买瓶水。
表哥看见我,老远就打招呼:“妹,要回老家?”
“不是我要回,是这位老乡。”
我一直不愿承认元凯是我夫君。
“哟,还是个帅小伙!来广州找工作?”
“不是,就来玩玩。哥,我们买瓶水,赶车呢。”
“买什么买!送你!要不要喝橙汁?你最爱的新奇士。”
“不用不用,矿泉水就好。”
我把钱放在桌上,拉起元凯就走。
排队买票时,元凯一直背对着我,不说话。
那道冷漠的背影,竟让我生出一丝不舍,突然觉得自己真有点过分。
不仅是过分,我觉得自己挺贱的!明明他都要走了,我居然有点舍不得。
就在这时,一个矮小的黑衣人猛地冲过来撞倒我,夺走了我的手提包。
我摔在地上,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,沙粒嵌进皮肉里。
那贼跑得极快,元凯听见我的叫声转身冲来,连行李都扔下了,蹲地查看我的伤势。
“我没事,但包被抢了!”
“我去追回来!”
他呵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我抓住他手臂:“别去!晚上不安全,包里也没多少钱。”
“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清理伤口。”
我很少受伤,女护士用镊子挑出掌心里的沙粒时,我疼得龇牙咧嘴。
伤口很浅,用碘伏消毒后便无大碍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,”
元凯说,“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我点点头。于是,他又拖着行李箱跟我回去了。
出租车上的半小时格外漫长。
他搂着我,让我靠在他肩上。
这是我第一次觉得,和他在一起竟有一种安全感。
回到宿舍已近十点半。匆匆冲过澡,我们很快睡了。
第二天我去上班,中午回来时,他已经做好了午饭。
有人等着的感觉,原来还不错。
可这份温暖,并未让我产生留下他的念头。
他越是这样与我靠近,我越是讨厌。我到底在害怕什么?
尤其是当我发现,我可以在他怀里睡得很熟的时候,我就越想找点麻烦给他,逼他走。
像我这种病态的行为,我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!
看着他做了两个菜,我有点心酸。
娃娃菜炖皮蛋,味道十分鲜美。
他还煎了一条鱼,然后去焖烧,口感也是相当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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