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上电话,季博达把谢七和吴川的画像取出来,放到了叶部长的办公桌上,“叶叔,一会儿联络部的周万刃会来取,帮我给一下!”
叶部长拿过桌上的几份文件把画像盖住,笑着看向季博达,“没问题,老周我认识,你去忙你的!”
季博达走出部长办公室后没多久,就消失在了走廊上。。。。。
下班时间到了,雷全安很正常地拎着公文包,挂在自行车龙头上,骑着车出了外经贸部大楼。。。。。一如往常,没有任何反常动作,骑行到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后,再骑车离开。。。。。
季博达飞在天上始终吊着雷全安,他没有东弯七拐,也没有刻意有甩掉跟踪的意图,反而直接回到了他在东四区北新桥五显庙胡同的家。
他家很简单,就三间房,他媳妇儿瘫痪在床,平时都是在另一间房里住着,托人照顾。
雷全安回到家后,并没有慌张,反而坐在没有生火的冷炕边,拿着那块刻着离卦的木牌慢慢地摸索着。。。。。
季博达打开了空间隔绝,在房间里搜了一圈。。。。。
嚯———黄金、手枪、弹药,一样没有!
季博达穿墙而过,在隔壁房间里查看有没有什么东西的时候,擦过一眼瘫痪在床的雷全安媳妇,现了不对劲!
指甲盖上有明显的横向白色条带,像一条白线横着穿过指甲,这是米氏线!
一旦有这种症状,那就说明病人身体内部出现了严重问题,比如重金属中毒、或者是经历过化疗、要么就是有严重感染!
床上的女性闭着眼,呼吸不是很稳定,季博达切换成隐身状态,先是拨开眼皮,没有回跳和收缩反应,瞳孔轻微散大,对光线没有敏感性收缩,植物人状态合并肺部感染。。。。。
抬手拉开头上的帽子。。。。。有严重脱现象,而且在拉开帽子的过程中,甚至都带下来不少!
手伸进被子,摸了一下手脚,肌肉明显萎缩!
这不是瘫痪,这特么是慢性重金属中毒!
不是砷就铊!
铊在这个时代不可能获得,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,少量砒霜长期下毒,最终导致植物人状态!
不!不对!砷中毒不会出现这种混毒反应!
想想,貌似也不是没可能获得铊!
民国时期,曾经为了治疗头癣性脱毛,从国外进口过醋酸铊和硫酸铊灭鼠药,在部分教会医院、老化验室可能会有残存的少量存货,甚至是直接从国外带回铊盐也不是不可能!
硫酸铊中毒的米氏线、周围神经痛、脱和慢性砷中毒有大量重叠,但区别也很明显,铊中毒脱极其突出,砷脱相对轻,但砷皮肤角化、色素斑驳更重,现在床上的女性没有明显的皮肤角化,面色黑的情况。。。。。
嗯,应该是硫酸铊灭鼠药造成的小剂量多次摄入造成慢性累积中毒!
雷全安的档案里,他结婚的时间是在44年,也就是说,结婚已经十年,而他媳妇病的时间是今年!
看来,雷全安应该是被媳妇现身份是替换的,又不能下死手引来关注,便用灭鼠药下毒,最终导致瘫痪成植物人!
但是,不应该啊!
按理说,身为部委干部,其妻是有医疗保障的!
只要医生不瞎,这么明显的中毒反应怎么可能看不出来!
当时只顾着看雷全安的档案,没有关注媳妇长期卧床这一点!
哦,明白了,在54年没有血铊尿铊化验,也没有普鲁士蓝纳米颗粒解药!
医生只能在病人身上看到多性神经炎、脱和指甲改变,但几乎无法确诊是铊中毒,应该是诊断成“原因不明的周围神经炎”
。
妈的!好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