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将餐具清洗干净、分门别类归置好,还细致擦干操作台面上残留的水渍与油渍,动作娴熟利落,丝毫没有生疏感。
谭藓满意的点了点头,但转念一想,岑林可是豪门出生的孩子,这打扫卫生的细致劲儿还挺到位啊。
“你家没保姆吗?”
她好奇道。
岑林拧开水龙头,挤上洗手液揉搓着手心的油渍,泡沫洁白细腻。
她淡淡应声:“嗯,有。”
“那你做家务的样子也太熟练了。”
谭藓直白感慨。
岑林抽了两张厨房专用纸,慢条斯理擦干湿润的指尖,语气云淡风轻:“顺手而已,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谭藓以前就知道岑林出身顶级豪门,是妥妥的天之骄女,理应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
可前世她与岑林朝夕相处三年,从未在对方身上窥见半分骄纵蛮横的大小姐脾气。
反而像个软柿子,总是被她捏来捏去,毫无怨言。
骂不还口,打。。。
她可没打过岑林!
就连在床上她不小心给她弄疼了,岑林都能忍着疼继续和她做下去。
谭藓认真想了想,她好像没见过岑林生气,永远都是眼前这么一副淡然又沉稳的样子。
就连前世岑林知道她的死讯后,也没有任何太大的表情变化。
可只有谭藓透过系统转播,见过那无人知晓的另一面。
那时岑林看到自己尸体的样子,就像是灵魂被人抽取,只剩下空壳站在那里,凝望着台面上已经冰冷的尸体。
镜片的下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光亮,就像是两个漆黑无底的空洞。
然后便在她的灵堂里,在无人知晓的寂静里,岑林蜷缩在角落,压抑着哭声,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,崩溃到极致。
再之后,岑林步步为营,硬生生将自己的生父气到中风瘫痪,住进疗养院,不到一年便撒手人寰。对方葬礼草草举办,潦草入土,连多余的悼念都未曾拥有。
至于岑林当时究竟说了什么、做了什么,系统的转播画面并未细致记录,只给她呈现了最终结果。
岑林见谭藓一直盯着自己看,但看她的眼睛和表情,很明显是在神游天外。
她没说话,就这么沉默的注视着谭藓。
谭藓回过神就看到岑林目不转睛的看着她,那眼神如此认真,就好像要把她的模样一分一寸,完完整整地镌刻进心底深处。
许是被岑林盯过太多次了,谭藓都已经习惯了。
前世的她也是如此,两人一见面,岑林就直勾勾的看着她。
她下意识抬眼瞥向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然逼近晚上十点。
岑林今天突访她家是为了那次的邀约,结果谭藓还放人家鸽子,害得她在她家门口等了这么久,最后一顿普通的挂面给人家打发了,谭藓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请人家吃肯德基了。
思忖片刻,谭藓主动开口缓和气氛:“那个,我明天休息,你有没有别的想吃的?我们去吃。”
岑林说:“就吃肯德基吧。”
谭藓眨了眨眼,有些无奈:“就只吃肯德基?不再换个别的?”
“嗯。”
岑林轻轻点头,态度坚定,“这个就好。”
“行叭。”
谭藓不再过多纠结。
反正请客的初衷本就是安抚对方,只要岑林满意,吃什么其实都无所谓。
她稍作迟疑,试探着问道:“都这么晚了,你待会儿还要回去吗?”
她问得坦荡纯粹,初衷只是单纯关心对方深夜出行的安全。
可话音落下,她清晰看见岑林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