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弟早挣够这个数了。”
妈下巴微扬,眼里全是光。
会计刚掏算盘,大伙儿都以为又要见大票子。
杨成功却转头盯住高明远:“高少,您听岔了。”
“岔了?”
“不是一万?难不成十万?”
高明远眼珠子快掉出来——这鱼成精了?
“瞎想啥呢!”
杨成功翻个白眼,“一千块。”
他摆摆手,生怕高明远再受**。
“一千?就这大家伙?”
高明远张着嘴,跟条离水的鱼似的。
会计手停在半空,笔尖墨滴啪嗒砸在账本上。
自家少爷开口就是一万,人家倒好,只要零头?
这人脑子进水了?
“够了。”
杨成功蹲下拍拍鱼背,“狼牙鳝在北边金贵,南方也就七八百。”
“稀罕不在价上,在它滑溜。”
“咱哥俩谁跟谁?还宰你?”
他拎起鱼往高明远怀里一塞,“拿走,别磨叽。”
高明远愣住,盯着杨成功的脸。
以前那些所谓朋友,酒桌上喊哥叫弟,结完账全溜了。
有人借他钱,三年没还,见面还笑嘻嘻要再借两千。
“哈!”
他突然笑出声,拳头咚咚砸杨成功肩上。
“行!兄弟!”
“你说多少就多少!”
“今天这事,我高明远记死啦!”
他声音拔高,震得树梢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“谁动你一根汗毛——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!”
杨成功一拍高明远肩膀,笑得直咧嘴:“谁敢动你?说,啥事儿?”
他顺手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塞过去。高明远接过就点,俩人蹲在码头边,海风一吹,话匣子全打开了。
“台商亲戚?”
杨成功差点把烟呛出来,“真有这门路?”
周围几个蹲着补网的老哥也竖起耳朵,眼睛瞪得溜圆,跟瞅稀罕物似的盯着高明远。
听完了,杨成功低头搓了搓下巴:“鬼子吃过这鱼?还夸上天?”
他摇摇头,嘴角有点歪:“狼牙鳝算啥?蓝鳍金枪鱼、苏梅鱼、东星斑,哪个不比它横?”
心里直嘀咕:这台商亲戚,咋老觉得洋货香?
想起前世那个“米饭仙人”
,熬个饭非得收徒弟,结果徒弟干了四年,只会淘米。
最后流量凉透,老头自己发视频摊牌——就是普通大妈煮法。
哪来的仙气?纯属吹牛上头。
这年头,不光小日子爱捧,阿三那边也爱往脸上贴金。
杨成功吐出口烟圈,心说:咱华夏厨子从宋朝起就吊打全球,用得着跪着夸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