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九公也叫褐菖鮋,南方海里多,咱这片早年也有,爹说过,叫虎头鱼。
长得太像,骗过多少人。
有人一拍大腿:虎头鱼我晓得!可它背上的刺,照样要命啊!
老渔民抹了把汗,手还在抖。
不一样!
石九公的毒,能解。
杨成功转身吼:烧水!别滚开,五十度往上就端来!
哥几个,扶稳大哥!
我放血。
杨建山和杨建奇对视一眼,手立刻伸过去架人。
小六子,真能救?
信我,这毒就让人疼晕过去,大哥身子壮,扎一下直接喊不出声,倒下了。
晕了?
大伙儿还是懵,但动作没停——有人拎桶烧水,有人撕布条,有人按住杨建华的手脚。
杨成功盯着大哥手上的口子,抄起小刀就划开皮肉。
血冒出来,他攥着拳头猛挤。
“别用嘴吸!”
“这毒沾上舌头,咱俩一块完蛋。”
“石九公的毒,疼得人满地打滚。”
“头晕、想吐、心慌、喘不上气——眨眼工夫就倒。”
“哎哟喂!小六子,这不跟石头鱼一个德行?”
“石头鱼那玩意儿更狠,解都难解。”
话没说完,黑血已经挤干净了。
船工端来一盆水,他伸手试温。
烫,吹两口气。
再试,刚好温乎,立马把大哥的手按进去。
才过六十秒,杨建华浑身一颤,眼皮掀开了。
“睁眼了!”
“活啦!”
围观的人全喊起来。
谁见熟人死,心里都不落忍。
渔民最怕这个。
出海图啥?不图多捞几网,就图囫囵个儿回家。
拜龙王,求妈祖,香火旺不是为发财,是求个平安。
命在,啥都在。
杨建华嘴角还挂着白沫,嘶哑着喊:“疼!”
“别嚎了!”
杨建山拍他肩膀,“没小六子,你早凉透了!”
“还认得我们不?”
杨建奇也凑上前。
杨建华转头,直愣愣盯住杨成功。
“小六子……救我?”
“是石头鱼?”
他眼圈发红,手抖得厉害。
刚挨那一下,疼得脑子炸开,直接昏过去。
想起以前对小六子那些事,脸烧得慌,眼泪啪嗒掉。
“哥,别哭。”
“咬你的是石九公,不是石头鱼。”
“真要是石头鱼,早没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