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仨月,胖成小馒头啦?”
“还是闺女香,软乎乎的!”
她自己生仨臭小子,天天拆家**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小六子偏生俩丫头,她瞅着就顺眼。
“二姑,你带啥好吃的啦?”
大丫头眼睛直勾勾盯住布包。
“大白兔!一人两颗!”
“二姑天下第一好!”
杨秀谷斜眼剜杨成功:“愣着干啥?拎包去!傻站着等喂饭?”
杨成功缩脖子,活像只被揪耳朵的兔子。
王月憋不住噗嗤笑出声——这世上真有克星。
“老二!”
杨父拄拐踱出门,裤脚还沾着泥。
“爸!腿咋了?”
“哎哟我的天!咋没人吱声?”
“谁干的?咋弄的?”
杨秀谷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。听说爹摔了,心一下揪紧。
家里顶梁柱倒了,柴米油盐全得断档。
“你们瞒得真严实啊?”
“太不把人放眼里了!”
她一瞪眼,杨成功低头搓裤缝,王月哧溜躲他背后。
“嚷嚷啥!”
“就你嗓子亮?”
东屋传来一声闷喝,直接压过所有杂音。
杨秀谷拔腿就往屋里冲。
“妈!你咋不早说?”
“你——”
话没出口,她看见老妈稳坐电视机前,瓜子壳吐得满地,眼皮都没抬:
“说啥?我有啥好说的?”
你爸就是扭了脚,过两天就能下地。
至于嘛,犯得着这么慌?
杨妈眼皮都没抬,电视里正演着八点档,她看得直点头。
杨秀谷盯着那台黑白电视机,手心全是汗。
她脑子里还在想:爸躺床上了,家里断了粮,这日子咋熬?
结果一推门,黑乎乎的屏幕正放广告。
她家连收音机都还是木壳的。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哪来的?”
她嗓子发干,舌头打结,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姑姑!”
大丫头小跑过来,手里捧着搪瓷杯,热气直往上冒。
“二姑,快喝,我攒了好久呢。”
小姑娘踮脚把杯子往她手边塞。
“麦乳精?”
“您喝,我不喝。”
“我天天喝,真没事!”
“啊?你天天喝这个?”
杨秀谷脑袋嗡一声,整个人僵在炕沿上。
二姐坐那儿,听爸讲最近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