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没骗你?老三也端上铁饭碗了?
杨木财直勾勾盯着老爸,老头子拍拍胸脯,从柜子里掏出块红布。
裹得严严实实的工作证,当场摊开。
“字儿我不认得。”
“可这红章烫手,假不了。”
“好小子,真出息了!”
老头抹着眼角,手抖得厉害,连袖口都湿透了。
吃公家粮,干国家活——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!
二叔一家挤在门口,脖子伸得老长,眼珠子快掉进证本里。
杨成功擦完脸,毛巾搭肩上,静静看着满屋笑脸。
“我嘛,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虾米。”
“够用了,但不够。”
“小虾米也能搅动一池水。”
他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正想挥胳膊,外头传来老爹嘟囔:“这破木头太长,劈了烧锅!”
咦?今儿咋缺柴了?
他光脚跳下炕,冲出去就喊:“爸,住手!”
老爹瘸着腿正往檐下拽那截黑木头。
“干啥?”
“您歇着,我来!”
老头心里一热,觉得儿子心疼自己累了一天。
“不是烧火用的!”
“这是海柳,活的黑珊瑚!”
他一把抢过来,拿衣角猛擦表面浮灰。
“海柳?”
“黑珊瑚?”
“珊瑚能当柴烧?”
“您别问,保管有用。”
他扛着木头往西屋走,王月探出头:“大半夜往屋里搬棍子?”
“金疙瘩,以后涨十倍价!”
他把木头靠墙立好,拍掉手上灰。
“真那么值钱?”
她刚给娃洗完澡,身上飘着皂角香,头发还滴水。
杨成功张了张嘴,没说出个所以然。那海柳得雕出花样,才值钱。
“哄谁呢?”
王月翻个白眼。
“真没骗你!”
他急得直搓手。
“别磨叽了,明儿还出海不?”
她正抖被子,余光瞥见男人在墙根那儿蹭来蹭去。
“咋啦?”
“没啥。”
他赶紧摆手,生怕她再追问——累得骨头缝都发酸,哪敢当着面脱衣服。
“不钻被窝?”
王月麻利扯下外套,里头是件旧白背心,松松垮垮挂着,胳膊肘一抬,半截子光溜溜的。
这身子骨,真是越养越水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