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捞了几条鱼,你给掌掌眼?”
他搓了搓手,肩膀松下来。
“你的货,我照单全收,价码管够。”
赵海东说话从不打漂,杨成功在他心里,早就是自家人。
“船上还有黄尖子。”
“啥?!”
赵海东猛地一晃,脚底打滑,差点栽进浪里。
“成功,你再说一遍?”
“黄条鰤!刚拖上来的,血都没放呢!”
他一把攥住杨成功胳膊,眼睛发亮。
这片海哪来的黄条鰤?就靠这艘旧木船?
“快!都上船!”
赵海东嗓子发紧,手心全是汗。
这鱼要是真成,他就能在码头站稳脚跟。
工人们“蹭蹭”
跳上船,围住水桶和甲板。
“哎哟喂——”
“这玩意儿咋长这么壮?”
有人扑过去想抱那条大鱼,腰一拧,脸都憋红了。
俩人架着胳膊,才把那条一米五的黄条鰤抬离甲板。
“轰”
一声,码头炸开了锅。
“这么大?!”
“没见过啊!”
赵海东喉咙发干,手指抖着点烟,火苗晃了三回才点着。
“这鱼……真卖我?”
光这一条,够他在水产街挂横幅了。
“哥,你开口,它就是你的。”
“兄弟!亲兄弟!”
赵海东张开胳膊就要扑。
杨成功“嗖”
往后跳半步,警觉地捂住后颈。
海上混久了,啥事没听过?
远洋船舱里,寂寞能逼人发疯。
再严的八三年,也拦不住人心里那点念想。
“哎哟喂……”
“你别过来啊!”
杨成功又退一步,眼神直往他脸上瞟。
“你救我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