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敏盯着窗外梧桐叶,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杨成功蹲在码头修渔网的样子。
想起他爹病床前那碗温着的粥。
“成功,姐没办成。”
她嗓子发紧,把这句话挤出来。
“啊?”
杨成功捏着车把,指节泛白。
听筒里余敏呼吸声沉得吓人。
“余姐,真没事儿。”
他挠挠后脖颈,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淌。
“我爸那边,方所长照看着呢。”
“对,方所长肯定妥。”
余敏愣住,没想到他这么轻描淡写。
“咱单位是中科院直管,编外就十个坑。”
杨成功咧嘴笑了,露出颗小虎牙。
“明白啦,姐,你别跟自己较劲。”
这话一出,余敏眼眶发热。
“是姐没用,回头补你!”
“哎哟,可别提补字。”
他搓搓手,笑得眼睛弯成缝。
“巧了,正有事儿麻烦你。”
“啥事?说!”
余敏坐直身子,笔都握紧了。
“我家小黑捞上来个玩意儿。”
“瞅着像报纸上登过的法螺。”
“法螺?!”
余敏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得水泥地直尖叫。
当然啦,潜水服一穿,我就潜下去瞅了瞅。
还顺手吹了个梵音,挺带感的。
你猜咋样?
沉船!真·一艘老古董沉在那儿!
余敏嗓子一下子绷紧了:“成功,没开玩笑?”
“我拿我爸的退休金发誓。”
她抓起电话就拨,指尖都在抖:“等我,马上回村!”
“要是真有货,监测员帽子,给你焊死!”
杨成功挠挠后脖颈,笑得贼轻松:“行吧,反正我爸工资照发,养老不愁。”
他盘算着呢——海运搞起来,别墅靠海,媳妇儿挑三拣四都行。
余敏撂下话,拔腿就冲出门。
同事全愣了:“哎?余工咋跟踩了弹簧似的?”
她压根没答,两步并一步往楼上蹿。
所长艾毅正嘬着碧螺春,电话里还在叹气:“真没空编了……除非立功!”
战友又来塞人,他脑仁直跳。
这年头,“铁饭碗”
比亲爹还难求。
哐当!门被撞开。
茶水溅到文件上。
艾毅呛得直咳:“小余你属兔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