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当场捂胸口,直喊小六子败家。
杨家人也跟着直摇头。
可杨成功理都不理那些眼神,叼着烟跟高明远并排蹲着。
烟圈儿故意往高明远肩膀上飘。
“买不买?”
高明远咧嘴一笑:“够意思!”
“谢了啊成功。”
“改天请你搓一顿。”
“饭免了,以后干贝还找你拿货。”
“小事一桩,咱哥俩谁跟谁。”
前脚称兄道弟,后脚就换称呼了。
杨成功笑着问:“鱼咋运走?”
“拖拉机就在岸上。”
“我直接拉走。”
“要不你跟我回去取钱?”
高明远摸兜才想起来——忘带现金了。
“不用,回头派人送我家就行。”
“成!”
阔少心里美得冒泡:一万块算啥?人家信你才敢赊账!
面子到位,信任拉满。
“兄弟,回头见!”
他转身冲于老板吼:“把鱼搬上车!”
又指着那仨人:“记住了,杨成功是我铁子!再瞎逼逼,卸你们舌头!”
三人腿肚子直打颤。
这渔民气场太邪门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一万块?人家真没当回事。
他水桶底下,还压着三十六根黄鱼金条呢。
高明远指挥人把鱼抬上拖拉机,拍拍杨成功肩膀走了。
于青龙他们也凑上来留电话,硬要认亲。
杨成功眼皮都没抬,转头跟黄树浪嘀咕几句。
先把姐夫捞的杂鱼过秤,结清小钱好收工。
围观群众傻眼了:大鱼刚飞走,他居然还在乎几斤小杂鱼?
“小六子,服了!”
黄树浪边称边竖大拇指。
村干部也啧啧称奇:认识阔少还这么实在?
“有啥好佩服的,我就一打渔的。”
“打渔的?刚收一万块!”
“钱还没到账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