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……高少?”
赵海华倒吸气,关东鹤踮脚张望。
“真是高少的车!”
福海酒楼少东家,高明远,真来了。
全县饭店排第一的招牌,就挂他家门楣上。
于青龙那三家店,在人家面前,连后厨洗碗工都不如。
高家的关系网,更是能把他们活活绕死。
于青龙撒腿就跑,脸上堆出八颗牙。
“高少!您咋亲自跑一趟?”
“正路过咱店门口,听说你搞到龙趸石斑?”
“这鱼,给我留着。”
“今晚我爸宴请贵客。”
高明远一把扯下头盔,看都没看于青龙一眼,张嘴就奔主题。
“哈!高少开口,小事一桩!”
“不就是条鱼?”
另俩老板也赶紧附和,点头哈腰。
其实三家饭馆都盯着福源酒楼的招牌,可人家后台硬、手艺绝,压根没法掰手腕。
“够兄弟!”
“鱼我照价收,一分不少。”
“高少这话说的,太见外啦!”
于青龙搓着手嘿嘿笑,侧身把人往里让。
黄树浪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一抬眼看见高明远,差点呛住。
只听过名字,没见过真人。没想到福源酒楼的太子爷,真踏进东沟村泥巴路了。
他手一抖,水洒半裤腿:“糟了!”
扭头冲小六子直摆手:“快卖!快卖!”
杨成功眯眼望过去,挠了挠后脖颈。
“哟,这穿阿迪的公子哥,咋跑咱村来了?”
话刚出口,黄树浪一个激灵转过头,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祖宗哎——”
“谁骚包?你喊谁呢?”
“赶紧把嘴缝上!”
村支书带着几个老党员匆匆赶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烟。
这帮老板想硬抢?门儿都没有!
林朝忠刚张嘴,杨成功却抬手晃了晃。
“支书,这事我来。”
“真不用?”
林朝忠皱眉,乡长提过福源酒楼——省城大佬开的,光停车场就停二十辆奔驰。
“放心吧。”
话音未落,于青龙一脚踩上青石板,嗓门震得鸡飞狗跳:
“喂!那小子!鱼搬过来!”
“高少要了!”
“有谁不服?”
三人齐声大笑,肩膀乱抖。
杨成功吐出嘴里的草茎,声音不高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:
“我的鱼,不卖。”
全场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啥?”
“小屁孩,活腻歪了?”
于青龙手指都快戳到杨成功鼻尖,赵海华也跟着骂。
关东鹤慢悠悠扇着折扇,皮笑肉不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