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这一箱,往后余生都不用摸渔网了。
等等!
他猛地抬头盯住海面。
这破箱子是小黑从沉船里拖上来的?
那底下肯定还有货!
说不定连瓷器玉器都泡在那儿!
笑没了,后背发凉。
他突然想起课本里写的那些事——
当年鬼子在东北抢的宝贝,压根没运回老家,全烂在这片海里了。
老天爷真长眼啊。
他低头搓了搓金块,冰凉硌手。
上报?等于白送。
偷偷潜水捞?
念头刚冒出来,手指就抖了。
普通人哪敢碰这种东西?
真当自己是财神爷转世?
卖都卖不出去!
谁信你一个渔民能掏出这么多金子?
怕不是当场被绑去问话。
上次对虾的事儿还没消停呢。
这次要是露馅,全家都得跟着遭殃。
远处高栋又吼了一嗓子:“小六子!鱼还剩不剩?”
杨成功扭头一看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大姐夫,马上!”
他狠狠吐了口唾沫,一屁股坐回甲板。
抬手就是一巴掌,抽得脸颊发烫。
“杨成功,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真以为能独吞整条船?”
“撑不死你!”
“没权没势,你拿命换钱?”
“金子捂不住,人先埋进海里!”
杨成功蹲在甲板上,盯着那堆金疙瘩直乐。
手指头不自觉搓着裤缝,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。
“人不为自己活,活个啥劲儿?”
“一箱金子,我捂严实了谁也甭想抢!”
“死了留给闺女,她们嫁人时当压箱底。”
他摸了摸后脖颈,嘿了一声。
心里那点犹豫,早被金光晃没了。
人又不是木头桩子,哪能没点念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