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开手,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。
“爸!我错了!”
杨大爷猛地转向老爷子,腰弯得比虾还曲。
顺手推了把媳妇,催她赶紧磕头。
杨大妈咧着嘴,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爸,我那会儿气糊涂了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
她脚尖在地上划拉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“您跟小六子说说情,行不行?”
“仨孩子都认错了!”
杨木财拄着拐杖往地上一顿,震得土渣子直跳。
“人家救你们命,你们反咬一口。”
“现在怕了?晚了!”
“给小六子磕头!实打实磕!”
杨大爷“咚”
地跪实了,额头碰地闷响。
杨大妈也跟着趴下,膝盖压歪了草茎。
“小六子,大妈糊涂,你大人大量……”
“都是一家人,饶我们这一回!”
杨成功没接话,只把烟盒捏扁了扔进沟里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
他爹突然开口,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。
公安离门口只剩十来步了。
老爷子叹了口气,背过手去。
没卖成,这事就算掀过去了。
杨成功点点头,抬眼看见林朝忠领着人进门。
“这位就是杨成功,最早发现虾有问题的。”
林主任笑着拍他肩膀,力道重得像打鼓。
公安啪地敬了个礼,冲杨成功咧嘴一笑:“杨同志,县里是你报的信吧?真够意思,救了一村子人!”
“你刚说对虾有毒?”
这话一出,杨成义腿肚子直抽筋,牙关咔咔响。
旁边村民缩脖子、往后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杨父蹲在墙根搓手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老辈人没念过书,见了穿制服的,跟见了天王老子似的。
杨成功却挺直腰杆,眼神亮得像灯泡——两辈子活下来,早把这身警服看熟了。
“我大爷家也捞了对虾。”
他嗓音稳稳的,“我问过,他们没卖,听我话。”
“虚惊一场。”
公安扫了眼杨成义那伙人,几个汉子当场膝盖发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对虾真带毒,谁敢卖谁蹲号子。”
“那片海已封了,上头派人来查。”
“杨同志,觉悟高!”
公安拍他肩膀,笑得眼角堆褶。
林朝忠站旁边直点头,脸都快笑成菊花——村里出了个马德刚,可也冒出来个杨成功啊!
“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