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让让!腾地儿!”
“今儿我家提新船!”
“日子,红透喽!”
王月抱着娃,笑得眼角泛泪,手心还攥着孩子的小拳头。
砰!啪!噼里啪啦!
**味混着硝烟,呛得人直眨眼。
那声音像甩耳光,一下下抽在马德刚脸上。
也抽在杨成义脸上。
几个前两天还撇嘴的,脸皮绷得发烫,眼珠子都快烧红了。
“他家……真买了新船?”
杨成义嗓子发干,死死盯住船头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旁边那艘旧木船,是大姐夫高栋在撑篙。
“他?买得起?”
“哪来的钱?抢银行了?”
“这才几天?莫不是**了?”
他脑子嗡嗡响,腿肚子有点打飘。
“爸——”
二丫头踮着脚,小手扒着船沿,“你咋开这么大船?”
“咱家的。”
杨成功弯腰戳她鼻尖,“叫希望号。”
说完还冲王月眨眨眼,嘴角翘得老高。
王月笑着抹眼睛,眼泪没掉下来,全化成笑纹。
她看着这个曾经躺平的懒汉,一点点扛起家,护住娃,把日子一寸寸扳正。
杨成功刚跳下船,脚还没站稳就想把王月搂怀里亲一口。
人太多,他只好作罢。
“别哭啦!”
他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。
王月脸一烫,赶紧低头掏手绢擦眼睛。
“儿子啊——”
杨母突然嚎出声,边拍他肩膀边抹泪:“可算回来了!”
“有人欺负我!”
她抽抽搭搭说。
杨成功脸色唰地沉下去。
二丫头在旁边噼里啪啦倒豆子:“真事儿!马德刚那伙人……”
他猛地扭头,一眼锁住人群里的马德刚。
抬腿就走过去,还特意回头瞥了眼对方那艘船。
“跟人拼凑买的破船,你牛啥?”
“瞅见我‘希望号’没?”
“我自个儿掏钱,单买!”
马德刚脸涨成猪肝色,张嘴又闭嘴。
他压根没想到杨成功真敢当面掀桌。
“你弟偷我家东西,我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“你还在这瞎咧咧?”
“马家这教养,啧啧。”
杨成功站定,直勾勾盯着他:“来,再说一遍?就现在。”
他腰杆挺得笔直,手插裤兜,眼神冷得像海风刮过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