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揪住对方衣领拽回来,嗓子里像滚着雷:“我亲眼看见他扒我家院墙!”
“杨成义,你裤腰带松了还是脑子漏风?”
杨母抄起扫帚冲出来,头发散了一半,眼尾通红。
“抓贼当场,还要我磕头请罪?”
刘虎抡起半块砖,秦明用指甲刮了刮下巴。
二叔家三个兄弟从巷口跑来,喘着粗气往杨成功身后一站。
“成义哥,你帮外人打自家人?”
老三直接把烟盒捏扁了。
杨家人出事,当然得护着自家人。
可杨成义那俩哥哥,缩在人群里,脚像钉在地上。
亲兄弟?亲不过堂兄弟?
杨成功才是自家骨血啊!
可杨成义偏帮马德旺,这事儿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咽不下。
杨成义站在那儿,手指抠着裤缝,指甲发白。
“放屁!谁栽赃谁心里清楚!”
马彪脖子青筋暴起,嗓子劈了叉。
“立刻放人!听见没?”
马家后生抄起铁锹,哐当砸地。
有人鞋底碾着碎石,一步步往前蹭。
空气绷得吱吱响。
“呸!杨家算哪根葱?”
马家汉子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飞三尺。
“偷东西还理直气壮?”
“脸呢?早扔粪坑里沤烂了!”
女人扯着嗓子对骂,小孩吓得往娘怀里钻。
杨成功拳头攥紧,指节泛青。
他二叔家就俩儿子,人少,声儿也小。
冷不丁,身后传来拐杖敲地声——笃、笃、笃。
“谁?敢动我杨家人试试?”
杨成功猛回头。
爷爷杨木财杵在那儿,斧头扛肩上,斧刃映着日头,晃眼。
“**!”
几个堂弟眼眶瞬间红了。
连躲树后的二叔杨连海,一个趔趄冲出来:“爸?您咋来了!”
老爷子没答话,拖着腿往前走。
每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“偷我孙子?还赖账?”
“要干?来啊。”
“谁先动手,我砍他胳膊!”
他脸上的褶子全绷着,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打了一辈子鱼,风浪见多了,但自家娃被踩脸,不行。
不还手?以后杨家门楣往哪儿挂?
小六子就一根独苗,可他爷还在,叔还在。
马家想压人?做梦。
老爷子忽然扭头,斧头一横,指着杨成义:“你名字带‘杨’字,还是带‘马’字?”
杨成义张着嘴,舌头打结。
“杨老大!滚出来!”
“偷东西不敢认?当缩头乌龟?”
杨连军涨红脸,从人群里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