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活着?”
“小黑!松口!”
他赶紧吼住玳瑁龟,伸手往水里捞。
人拖上船板,脸白得像刚刷的墙。
圆脸,额角有道旧疤,穿件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牛仔裤卷到小腿,光脚丫子蹭满沙粒。
眼睛闭着,呼吸细得像蛛丝。
肚子鼓得跟揣了个小西瓜。
杨成功伸手按了按肚皮,心里有数——会游水,泡太久呛了。
无意识吞水,气管没堵死,命能捡回来。
小黑扒着船沿,鼻子凑近那人脖子,呼哧呼哧闻。
杨成功捏开嘴,抠了抠牙缝,又清了清鼻孔。
抬手一拳砸下去。
砰!
那人眼珠子猛地弹开,一口咸水喷出三尺远。
杨成功一把扳过他肩膀,啪啪拍后背。
渔民管这叫“打魂”
,打醒那口气。
“兄弟,撑住啊!”
吐得胆汁都泛黄了,人才瘫软下来,喘着气盯杨成功。
“你……救的我?”
杨成功点头,顺手拧开水壶盖。
“喝点水,压压惊。”
“咋掉海里的?”
那人没接壶,眯眼扫船、扫鱼筐、扫杨成功的脸。
嘴唇动了动,又栽倒。
“喂,大哥贵姓?”
“家哪儿的?”
他摆摆手,嗓音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“叫我豹哥。”
“送我……回岸。”
杨成功一愣,下意识挠了挠后脖颈。
“豹哥?”
脑子里轰一下,蹦出个名字。
王黑豹。
凤城出来混的狠角色,打架**蹲过局子,后来盘踞东沟水产码头。
九十年代初,走私船跑遍东海南海。
连****子的**都敢往回扛。
谁家正经人,倒腾那玩意儿?
这事一出,整个渔村都炸了锅。
王黑豹当场被按翻在甲板上,手下全蹲了马步。
杨成功那会儿早开船跑远洋去了,几年没回岸。
等他回来,案子早结了,判没判谁也没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