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辆崭新的翻斗摩托,轰隆一声停稳。
车座上跳下来个二十出头的小伙,蛤蟆镜反着光,皮夹克裹得tight。
“嚯!这打扮,真敢穿啊?”
“啧,真有钱!”
杨成功咂咂嘴。这年头,谁家能骑上翻斗摩托,腰包早鼓成水桶了。
最便宜的也得五千块。
他眼前这辆,是长江750——照着**子乌拉尔M72抄的,专供部队、公安、邮局用。
光有钱?不够。还得有人脉。
这小子,妥妥的县里一霸。
车往萃华金店门口一横,小伙昂着下巴扫一圈。
雨刚停,阳光晃眼,他嘴角翘得老高。
杨成功悄悄探头,瞄了眼车后座。
“干净,没溅泥。”
小伙眼角一瞥,见他张望,以为在馋自己的坐骑。
“咋样?帅不帅?”
他歪嘴一笑,下巴朝摩托点点。
“帅!”
杨成功点头。
小伙立马挺直腰杆,拍拍车把:“全县就这一辆,你瞅瞅就行。”
“哎哟,您请!”
杨成功侧身让道。
人家底子硬,嚣张点,不稀奇。
自己不过是个靠海吃饭的,哪敢比?
小伙刚迈开腿,裤兜“啪嗒”
掉出个褐色牛皮钱包。
他半点没察觉,径直往店里走。
金店门一开,几个穿西装的迎出来,点头哈腰。
“高少,您可算来了!”
这人就是福海酒楼的少东家,高明远。
东沟县没人不知道高家——
他爹是最早下海的那批人,他妈和姥爷,全是县里实权人物。
酒楼靠着这层关系,成了全县最大排面。
高明远眼皮都没抬:“给我姥挑件寿礼。”
“马上安排!”
一群人前呼后拥把他送进门。
杨成功低头,看见地上那个钱包。
刚想喊,人影已消失在玻璃门后。
他弯腰捡起,手指一捻,就瞥见里面厚厚一叠十元票子。
还夹着张存折。
粗略一数,上千块。
搁别人身上,手早抖了。
杨成功却面不改色,连拉链都没拉开,攥着就往金店门口走。
“喂!你干啥呢?”
雨刚停,杨成功一脚踩进金店门槛。
鞋底全是泥,雨衣还往下滴水。
门口姑娘斜眼一瞅,嘴角直接耷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