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朝忠嗓子发紧,手心全是汗。
村里人信这个,比信医院还实诚。
要不是党徽别在胸口,他真想请神婆来跳两圈。
“珍珠散。”
杨成功甩出仨字,干脆利落。
“得用野海珠,碾成粉,糊眼上。”
“俩钟头,准见光。”
“珍珠?”
林朝忠当场僵住。
这玩意儿早绝迹了,谁家灶台能刨出一颗?
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,盯着浑浊的河面发呆。
几十年没人捞过真货,连壳都难见。
命啊……
他攥着裤兜,指节泛白。
“喏,拿着。”
杨成功一把塞过来个皱巴巴纸包。
“啥?”
林朝忠没反应过来。
“珠子。”
“昨儿刚从浪里扒拉出来的。”
“赶紧救孩子。”
话音没落,人已蹽出去老远。
林朝忠捏着纸包直哆嗦。
硬邦邦,圆溜溜,四颗。
撕开一看——
光直接刺得他眯眼。
“我滴个乖乖!”
“这……真是野的?”
人工珠是亮,可死气沉沉。
这四颗,像揣着小太阳,暖烘烘地烫手。
他猛抬头,杨成功背影早拐进巷子口。
“成功!等等!”
他张嘴喊,又咽回去。
这情分,重得他肩膀发酸。
“咋啦?”
媳妇扶着门框探头。
头发全白了,腰弯得像晒蔫的豆角。
“成功来了。”
“带了珍珠散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