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珠子,直奔小卖部。
那儿是村里消息集散地,话一撂下,半个村立马听见风声。
西屋里,杨成功胳膊圈着媳妇腰,整个人黏在她背上。
王月数着钱,心里甜滋滋的,由着他手往衣襟里钻。
“轻点儿!疼!”
她咬住下唇,耳尖泛红。
“越疼越得揉啊。”
“嘿,咱现在攒了五千多了!”
“这才几天?跟做梦似的。”
她真怕醒过来,可这梦,她舍不得睁眼。
“啥做梦?全是你男人拼出来的!”
“这些珠子,我过两天去县城卖。”
“能卖多少?”
他捏着一颗珠子琢磨:“普通货一块两块,咱这个嘛……贵点。实在不行,给你串条项链。”
“不要!”
王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干活戴啥项链?卖!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媳妇,商量个事儿。”
“啥事?”
她软乎乎靠在他怀里,手指还绕着他袖口边儿。
“我想换船。”
“啥?!”
她猛地坐直,把他手甩开。
“刚赚点钱,你就想换船?”
“旧船太小,撑不住场面。”
“对虾一断,一天就十几块,没劲。”
“十几块还没劲?”
王月差点跳起来,“别人家一天挣三五块,台风天窝家里喝西北风!”
一天挣十几块,妥妥的八级木匠。
可一想到老公每天进账好几千,王月立马蔫了。
“媳妇,听我说啊。”
“钱搁家里,不如让它自己长腿跑。”
“怕啥?我藏得严实,谁也摸不着。”
王月下巴一抬,手还下意识捏了捏衣角。
杨成功愣了一下,藏个钱还带点小得意?
“现在几千块你藏得住,上万呢?十万呢?”
“别瞎说,我这辈子能当万元户就烧高香了。”
她边说边把围裙往腰上系紧两圈。
“你看我眼睛,我能赚。”
“买条船,就算翻船,铁壳子也值钱。”
“这几年渔船价格蹭蹭涨。”
“过两年造条新木船,没一千块下不来。”
“钱放枕头底下,只会越来越瘦。”
“越……越瘦?”
王月歪头,手指无意识绕着发梢打转。
但心里那点犹豫,早被他话里的劲儿撬松了。
“想买多大的?”
“十米起步。”
她眼睛瞪圆,像看见活螃蟹爬上灶台。
杨成功咧嘴一笑,把黄树浪说的船讯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