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蹭到丈夫身边,胳膊肘轻轻顶他腰眼。
“瞅你那小样儿,真有谱?”
“鲜鲍贵,干鲍更抢手!还能存着涨身价!”
他一拍大腿,把想法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。
“你会做干货?”
杨爸眼珠子差点弹出去,“全村都没人摸得着门道!”
“咋不会?”
杨成功搓搓鼻尖,咧嘴一笑,“您当咱天天瞎晃悠?”
——其实压根没学过。
前世刷短视频看烂的教程,这会儿全派上用场。
王月盯着他侧脸,嘴角悄悄翘起来。
杨妈扑上来,两只手狠狠捏他脸蛋。
“我家小六子出息啦!”
脸皮被扯得变形,杨玉兰踮脚凑热闹,也伸手拧哥哥腮帮子。
连大白狗都仰起头,伸出舌头舔他下巴。
“哎哟喂!快撒手!”
杨成功歪着脑袋躲,“**再不处理就腥了!”
“小点声!就说咱自己吃了!”
他压低嗓子,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个“嘘”
。
“吃!必须吃!”
杨妈一拍胸脯,扭头瞪向杨爸。
杨爸赶紧点头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。
村口槐树底下,几颗脑袋正伸长脖子往杨家院里瞄。
大白狗竖起耳朵,冲墙外狂吠,尾巴绷得笔直。
杨成功弯腰舀海水,哗啦啦冲刷鲍足吸盘。
“记住了,非得用海水洗!”
“为啥呀?”
王月挽起袖子,指甲缝里还沾着海盐粒。
杨妈也凑近,鼻尖几乎碰到他后颈。
禁用淡水?原因?说了你们也不明白。
杨成功眼珠一转,心里也没底,反正上头铁令,碰都不能碰。
海水冲洗,才是正经路子。
为啥?怕肉里水分乱跑,泡烂了。
“现在剥壳。”
他蹲到老妈跟前,指着右边:“竹签顺着这儿插,肉得整块下来。”
“成!”
杨母麻利坐上小马扎,木盆往腿边一搁,手起签落。
“媳妇,进屋烧水,越快越好。”
“哎!”
王月转身就蹽,柴火噼啪响。她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,忽然觉得这男人挺有谱——以前真小看他了。
“水开后下料,十分钟,姜片必须放足。”
“我往后院取点草木灰。”
“干啥?”
老妈手一停,竹签悬在半空。
“腌!海盐混草木灰,逼出水分。这才是活儿眼。”
“脱完水,再煮一回。”
老妈点点头,继续低头忙活,突然抬头:“那你让阿月烧水图啥?”
“今晚加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