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,看我眼睛!”
“妈,往后我养你!”
“爸!别搬砖了!”
杨成功抓抓后脑勺,急得直跺脚。
“行!今儿半夜两点,我走!”
西屋炕沿上,王月正叠衣服,手指头捏得发白。
俩闺女跟爷爷奶奶睡,这屋就他俩。
老柜子裂了缝,包浆厚得能刮下一层灰。
被褥塞在柜肚里,压得扁扁的。
一张瘸腿桌,两个樟木箱,就是全部家当。
杨成功扫了一圈,心里发烫。
这年头,肯下力,谁还穷得叮当响?
王月还是不抬头,眼眶红得像兔子。
“两点出发。”
“以后,我扛起这个家。”
他挨着她坐下,手悬在半空,想拍**又缩回去。
这辈子,她没被蛇咬过。
他得让她活着,笑着,把亏欠的甜日子,一天天补回来。
媳妇真漂亮,搁现在绝对是顶流美女。
上辈子自己**,愣是把宝贝老婆当空气。
杨成功忍不住伸手想碰她。
“干啥?”
王月往后一缩,眼神警惕。
这男人嘴上抹蜜,背地里全为赌钱找借口。
“我真心的!”
“晚上多烙几张饼。”
王月眉毛一挑,家里面缸见底了还想着吃?
“你咋不上天呢?”
衣服往炕沿一甩,转身冲出院子。
杨成功瘫在土炕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
爹妈眼里他是废物,老婆孩子也当他没用。
刚穿回来那会儿,他琢磨了一整天。
快吃饭时,妈喊他:“真要去打渔?叫你姐夫搭把手。”
“姐夫?”
他脑子闪过那个黑瘦渔民——大姐嫁隔壁村,男人天天摸黑出海。
人家船小,但勤快,养活一家五口没问题。
“用不着麻烦人。”
话音刚落,爹“啪”
一巴掌拍炕沿:“你会撒网还是识潮?”
“听长辈的!”
杨成功耷拉着脑袋,居然没犟嘴。爹手都举半空愣住了。
王月收拾碗筷,最后半瓢玉米面熬了稀粥。
鱼干掰成碎末撒碗里,婆婆丁剁细拌进粗面,捏了仨硬邦邦的饽饽。
杨成功瞅着饭直皱眉——油星都没见着,咋下咽?
俩闺女抓起饽饽就啃,腮帮子鼓得像松鼠。
王月小口啜着稀粥,喉头轻轻动。
妈给爹端碗时嘟囔:“我去采药,挣点零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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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埋头扒饭,谁也没觉得这饭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