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岸线上,临时修建的机场绵延数公里,跑道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喷气式飞机。银色的风暴之子、灰色的鹞式、深蓝色的黑鹰、粗犷的狐步舞者、深紫色的恶灵系列……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,如同一支等待检阅的钢铁军团。
机场周围,苏联、盟军、厄普西隆和焚风的工程师们忙碌地跑来跑去,对每一架飞机进行最后的检查和维护。有人趴在机翼上调试武器系统,有人钻到机身下检查起落架,有人在机舱里测试通讯设备。工具碰撞的声音、引擎试车的声音、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汇报声,交织成一曲紧张而有序的交响乐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机场中央那架庞然大物。
先锋炮艇机。
它的体型比其他飞机大了整整十倍,如同一座悬浮在地面上的空中堡垒。银灰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,机翼下方挂着密密麻麻的粒子撞击炮,机身上印着焚风的标志。它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,发出低沉的、如同远古巨兽般的轰鸣。
云茹站在先锋炮艇机的机翼上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天秤坐在她旁边,无聊地晃着腿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。
“小粉毛,”
天秤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飞机啊?我一个人就能把那个什么天皇捏成肉饼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万能的。”
云茹头也不抬地说,“对方的防空火力很猛,你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。这些飞机的作用,就是先把他们的防空系统摧毁,给你开路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天秤撇撇嘴,继续舔棒棒糖。
不远处,异教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塔上,俯瞰着下方的机场。她今天穿的是厄普西隆的指挥官制服,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,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整装待发的战机。
她的身边,站着绫子。
绫子今天没有穿和服,而是换了一套厄普西隆的军装——深紫色的立领外套,黑色的长裤,脚上是一双锃亮的军靴。这是异教特意让人给她准备的。用异教的话说:“你既然是我的俘虏,就得穿我的衣服。”
绫子看着下方那些战机,心情复杂。她知道这些飞机即将飞过超时空裂隙,去轰炸她的祖国。她的同胞、她的战友、她的天皇,都将成为这些炸弹的目标。
但她没有资格阻止。她是战俘,是失败者,是异教的阶下囚。而且,她内心深处,也隐隐觉得,帝国需要一次教训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异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绫子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“后悔了?”
异教转过身,看着她。
绫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吧。但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帝国的选择。既然选择了侵略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异教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比你看起来要成熟。”
绫子苦笑:“谢谢夸奖。”
异教转过身,重新看向机场。远处,最后一架飞机已经完成了检查,正在缓缓滑向跑道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她拿起通讯器,声音清晰而果断,“全体注意。所有飞行员,登机。准备起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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