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子被带离异教办公室的时候,腿还是软的。
她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阴暗潮湿的地牢,是冰冷沉重的铁链,是那些传说中厄普西隆用来折磨战俘的可怕手段。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也许会被扔进那个恐怖的部队回收厂,也许会被送到什么实验室当实验品,也许会被心灵控制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。
但当她被带到那间“牢房”
时,她彻底愣住了。
那是一间精致得不像话的房间。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,地上铺着厚实的手工地毯,一张雕花木床靠在墙角,床上叠着柔软的羽绒被和丝绸枕头。窗边有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一盏古铜色的台灯和几本精装书。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梳妆台,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。
“这……这是牢房?”
绫子忍不住问。
带路的新兵回过头,咧嘴一笑:“当然不是。这是异教大人专门为您准备的客房。”
“客房?”
绫子更困惑了,“我是战俘,不是客人。”
新兵耸耸肩,没有多解释,只是说了一句“好好休息”
,就转身离开了。
绫子站在房间中央,茫然四顾。她完全搞不懂那个异教在想什么。按理说,她应该被严刑拷打,应该被关在最阴暗的牢房里,应该被剥夺一切尊严。更何况,自己之前还对那位异教恶语相向,什么“小杂鱼”
,什么“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”
,现在想起来,简直是找死。
她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南极的冷风扑面而来,远处是白茫茫的冰原,天空中挂着淡淡的极光,绿色、紫色、蓝色的光带在夜空中缓缓流动,美得不真实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了。绫子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,但进来的不是审讯官,不是行刑者,而是两个穿着火箭天使盔甲的少女。她们看起来和绫子差不多大,一个头发是深棕色,扎着马尾,眼睛大大的,脸上带着怯怯的笑容;另一个是短发,看起来更干练一些,但眼神中也满是紧张。
“将军!”
两人同时鞠躬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
绫子认出了她们,这是她的亲卫队成员,在最后溃败时失散了。没想到她们也被俘虏了,而且看样子,也被安排来服侍自己。
“你们……”
绫子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异教大人让我们来照顾您。”
马尾少女擦着眼泪说,“她说将军您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习惯,让我们来陪您说说话。”
绫子沉默了。那个异教,到底在想什么?
就这样,在担惊受怕当中,绫子在南极度过了较为充实的几天。
说“担惊受怕”
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,是某种心理战术,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再狠狠打击她。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,生怕有人突然冲进来把她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