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茹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:“我看你就是个颜控……”
嘴上这么说,但她的内心却因为异教的讲述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她从未想过,那个强大到令人绝望、性格恶劣又难以捉摸的天秤,竟然有着如此悲惨和扭曲的过去。没有童年,唯有训练与杀戮,甚至连“自我”
都是被强行塑造和拼凑出来的……真可怜啊。
一股复杂的情绪在云茹心中蔓延开来。有同情,有理解,甚至有一丝……对于自己之前单纯将天秤视为“恶魔”
的愧疚。她突然意识到,天秤那些看似恶劣、幼稚、不可理喻的行为背后,可能只是因为她从未被正常地教导过如何去表达,如何去理解他人的感受,如何去当一个人。
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,她对天秤的态度,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根本性的转变。从纯粹的恐惧和敌意,开始掺杂进一丝怜悯、好奇,甚至是一点点……想要去了解、去引导的责任感?
最后,异教放下茶杯,神情变得郑重:“为了表达对你帮助天秤的谢意,云茹小姐,我准备了一份礼物,或者说……一个承诺。”
云茹抬起头,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据我所知,你的父母目前仍在亚洲,处于CN的保护之下,但也可能因为你的失踪和疑似死亡而处境微妙。”
异教缓缓说道,“我可以亲自指挥厄普西隆内部最顶尖的渗透者,制定周密计划,将你的父母安全地带出亚洲,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、远离战火的地方。那里将由我们厄普西隆最忠诚的力量保护,确保他们不会受到任何势力的威胁。这既是对你贡献的回报,也是……一份诚意。”
云茹彻底愣住了,心中五味杂陈。能确保父母绝对安全,这无疑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之一。这说明了异教对她情况的了解之深,也显示了厄普西隆的能力。但这也意味着,接受了这份礼物,自己与厄普西隆的绑定就更深了,几乎彻底断绝了回归原有阵营的可能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云茹最终艰难地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当然,这是你的权利。”
异教点点头,并不意外,“你可以慢慢考虑。在你想清楚之前,你的父母目前应该是安全的。这个承诺,长期有效。”
云茹心情极其复杂地离开了异教的房间。走廊冰冷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,但更冷的是她纷乱的思绪。父母的安全,自身的处境,对天秤的新认知,对厄普西隆的矛盾看法……一切都搅在一起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沉重。
异教看着云茹离去的、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,紫色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深邃而满意的光芒。她优雅地端起茶杯,将剩余的冷茶一饮而尽。
“很好。”
异教在心中低语,“同情是理解的开始,责任是羁绊的种子。云茹……你正在一步步走进来。当你对天秤产生责任感,当你开始将这里的人,哪怕是天秤视为需要引导的个体而非纯粹的敌人,当你接受了为父母安全而设下的羁绊……你离真正成为我们的一员,就不远了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异教的目光仿佛穿透墙壁,看向云茹离开的方向,“如果那个关于你自身潜质的‘不可靠消息’是真的……如果你真的也拥有心灵能力的潜质……那么,未来心灵终结仪的启动,或许会比你想象中……需要你的参与。云茹,你将会是厄普西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我深信这一点。”
……
三天后,南极洲,厄普西隆主基地,中央作战会议室。
厚重的合金门滑开,异教手持一份刚解译出来的加密简报,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会议室的长桌前,拉恩和马尔翁已经就位。令人惊讶的是,天秤居然也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,虽然小脸上还是有点不耐烦,但至少没有乱动乱跑。更让云茹惊掉下巴的是,她居然也被一名心灵精英请了过来,坐在了长桌最末位的一个座位上。
云茹一脸懵地看着这严肃的阵仗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。她昨晚研究百夫长机甲的后续优化方案到很晚,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叫醒。不是,开高层军事会议就开会,叫我这个俘虏来干嘛?当吉祥物吗?而且异教现在对自己已经信任到这种程度了?连这种明显是核心机密的作战会议都让自己参加?
她偷偷瞄了一眼异教,对方正将简报放在主位的桌面上,表情是从未见过的严肃。
“各位,”
异教没有废话,直接进入主题,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我们潜伏在欧盟内部的最高级别渗透者,刚刚传回一份紧急情报。欧盟最高指挥部正在秘密策划一次大规模军事行动,目标是攻击并占领我们位于德国黑森林地区的一处重要前沿基地。”
她拿起电子指挥棒,在会议室中央的全息地图上点亮了德国西南部的一片区域。
“根据情报分析,欧盟此次行动投入的兵力将异常雄厚,包括他们的精锐装甲部队、空军以及可能来自其他盟军阵营的支援。他们的公开理由是‘清除边境威胁’,但渗透者冒着极大风险获取的深层信息显示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