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走进悦来客栈,一楼是宽敞的酒馆。
整个大堂顶挂了几十个灯笼,地面铺着木板,磨得平整光亮,踩上去沉稳舒适。
柜台后是一整面墙的木格架,摆满大小不一的酒坛和茶罐,错落有致。
大堂里摆了十几张方桌,桌子也是厚实的木桌。
此时天还没黑,大堂里吃酒的人并不多,只有两张桌子上有几个客人。
陈阳站在门口看了一圈,这客栈的气派,不比现代社会那些仿古酒楼差。
他走向柜台,掌柜正在看一本账册,见他走近才抬头:“客官,住店还是打尖?”
陈阳走到柜台前:“住店,给我一间上好的房间。”
掌柜打量了一下陈阳的现代服装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:“三楼的房间最好,十两银子一晚,需要热水招呼一声,小二就会给你送上去。
但是你要洗澡的话,就只能到一楼后院的共用澡堂子,洗澡免费。”
陈阳从口袋里拿出银子放在柜台上:“暂时住一晚。”
掌柜收了银子,从墙上取下一根铜制钥匙递给他:“三楼最里面那间,窗户临街。你要是不喜欢,就给你换一间,三楼剩下还有三间房。”
“不用换了。”
陈阳拿了钥匙上三楼。
三楼走廊很安静,铺着深色的木地板。他找到最里面那间房,打开门。
房间很大,收拾得也干净。
一张雕花大木床靠墙放着,挂了白色纱幔,被褥叠得整整齐齐。
房间里有一张方桌,四把椅子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火折子。
陈阳关上门,把窗户推开,街上零星的人声和车马声传进来,显得这个血刀城并不热闹。
看了看街景后,陈阳关上窗户,从玉佩空间里拿出刚才买的古装衣服。
两套都是很好的绸缎面料,一套深灰色,一套藏青色。
他脱下短袖和休闲裤,换上了那套深灰色的长袍。
低头看了看脚上的休闲鞋,还是觉得有点怪异,刚才只买了两套服装,忘记买两双布鞋了。
布料滑顺,穿在身上很合身。
腰间的系带收紧之后,整个人显得挺拔了不少。
他对着一面墙上的铜镜看了一眼,头发还是短的,跟古装也有点不搭调,但在这个小世界里,短发虽然少见,也不至于太扎眼。
“要不是这头发和鞋子,我看起来就是个古代公子哥了!”
陈阳笑了笑,把换下的现代服装收进玉佩空间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他来到一楼,在大堂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这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,大堂里的客人比刚才多了一些,有几桌都坐满了人。
陈阳点了两荤一素,要了一壶酒。
他本来是很少喝酒的,但是想尝尝这个小世界里古代的酒水是什么味道。
半小时后,酒菜上齐,天色也黑透了。
陈阳一边吃喝一边打量四周。
大多数客人都是炼气期武者,只有个别是筑基期。
人们的话题也多是日常琐事,药材价格。谁家丢了鸡、哪个森林发现了妖兽,还伤人了。
陈阳听了一会儿,没有听到关于青云门的消息,更没有人讨论许正风断一个金丹期被断臂的事。
但他注意到斜对面隔了两张桌子坐着一个女人,外表三十出头,穿着淡紫色的长裙,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,垂下一缕在耳边。
脸蛋长得虽比不上他身边的女人,但也算得上是美女。
皮肤白净,双眼转动之间有股藏不住的灵动感,一看就是个活泼话多的外向型美女。
这个女人是筑基期巅峰,气息沉稳。
陈阳看她的时候,她也正看过来,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
女人没有移开目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嘴角微动,对陈阳笑了一下。
陈阳收回目光,低头继续吃菜喝酒。这个世界的酒与现代社会的农家酒一样,都是低度的,口感要好些。
吃完晚饭,陈阳没有在楼下多待,结了账后就回了三楼房间。
他关上门,打开窗户看了一会街景就上床了。
窗外街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更夫的梆子声,然后一切归于沉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间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陈阳睁开眼,放开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