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一家人坐在客厅里。
林秀芝看着女儿女婿坐在一起恩爱又甜蜜,笑了笑:“小阳,依依,我有件事和你商量,就前两天和你们提过的那件事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:”
妈,有事您尽管说!”
“就是给你和依依举行一个我们凤凰部落的婚礼。以后依依就算正式交给你了!”
“行,您和爹安排就好,我和依依无条件服从!”
“既然你们两个没意见,我和你爹就定好了。后天给你们举行婚礼,明天晚上就要举行仪式。”
“谢谢妈!”
陈阳笑了,洛依依在一旁咬着嘴唇没出声。她是既有出嫁的幸福,又有对家人的不舍。
……
第二天,晚饭后夜幕降临,整个凤凰寨显得一片宁静。
洛依依的闺房里,灯光改成了红烛。
屋内只有母女二人。
洛依依端坐在木床边,一身素净布衣,手里捏着一方干净的白手帕。
她两只手轻轻捏着手帕边角,眼神安静的落在母亲身上。
林秀芝同样坐着,神色温柔,抬手理了理衣襟,随即轻启嘴唇。
婉转绵长的苗语歌声缓缓飘出来,调子温柔,又带着一丝淡淡的颤音,不是悲伤痛哭,是苗疆女子出嫁前独有的哭嫁调。
歌声缠柔软糯,顺着木屋的缝隙飘出去,在安静的寨子里缓缓散开。
洛依依静静听了片刻,眼里慢慢泛起一层红晕。
她跟着小声跟着哼唱起来,声音轻柔,和母亲的歌声叠在一起。
她的歌声里有不舍,也有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情,也是告别自己的少女岁月。
后院木板墙外。
陈阳背着手站在夜色里,安安静静听着屋里母女俩的歌声。
他身边的洛少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压低了声音开口。
“听我爹说,我妈当年嫁给他,我外婆也是坐在屋里,唱的一模一样的调子。”
洛少峰看着屋内透出的烛光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我们苗疆的姑娘,一辈子就这一次哭嫁歌,唱完,就彻底成了别人家的人了。”
陈阳微微点头,他没说话,就这么静静站着,听着房间里面一唱一和的歌声。
半个小时的时间,就在温柔的歌声里悄悄溜走。
屋里的歌声缓缓停下。
紧接着传来木梳划过发丝的轻响。
林秀芝拿起桃木梳,一下一下,细心给女儿梳理乌黑的长发。
她动作很慢,嘴里低声念着通俗易懂的祝词,汉苗混用,是凤凰寨传了几十代人的婚嫁规矩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子孙满堂。”
一字一句,温柔又郑重。
洛依依垂着眸子,任由母亲给她梳理头发。
……
一夜转瞬即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后,整个凤凰寨彻底热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