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回到自家人常住的这栋别墅,几女都坐在一起聊天。
苏媚儿看见陈阳,从沙发上站起来:“小阳,是不是要给沈老爷子扎针了?”
陈阳点点头:“媚儿你先去拿银针和消毒水,再跟我一起过去。帮我把银针消毒然后递针,你在旁边辅助一下我。”
陈阳说完,转身去厨房找了一个平常洗干净,放在那里备用的两升装饮料瓶。
他接满一瓶子饮用水后,又放了一滴灵液进去。这个灵液水的浓度比家里平常饮用的高了十倍。
陈阳又拿了一袋50毫升容量的一次性小杯子。
他从厨房出来时,苏媚儿已经站在客厅里等他了。
两人并排着走过二十多米距离,来到隔壁别墅里。
一楼房间里,沈碧君还坐在床边,握着父亲的手。
沈万林靠在床头,身上盖着薄毯,眼睛半睁着,意识有点昏沉。依旧是每呼吸一口气都显得有点费力。
看见陈阳和苏媚儿进来,沈碧君连忙起身:“陈医生您们来了!”
陈阳把水和一次性杯子放到房间里的梳妆台上:“沈会长,这瓶子里的水是我秘制的药水。每天给你父亲喝一小杯,不要多喝。”
沈碧君看了看饮料瓶子里的水和旁边的杯子,点了点头。
“你把他上衣脱了,扶他侧躺,动作轻一点。”
陈阳来到床边对沈碧君吩咐了一句。
这时苏媚儿已经把银针袋放在床头柜上,再给银针进行消毒。
沈碧君依言照做,轻轻帮父亲脱了上衣,露出他骨瘦如柴的身体。
陈阳在床边坐下,“媚儿,给我36号针。”
苏媚儿已经给银针消好毒,按长短粗细摆放整齐,随时准备递针。
陈阳话音刚落,苏媚儿立刻递上第一根消好毒的银针。
她现在除了真气没有陈阳浑厚,医术都快赶上他了,自然知道每个部位需要什么型号的针。
递针的手又稳又快,半点不耽误陈阳施针节奏。
百会、太阳,陈阳依次下针,每一根针刺入穴位后,指尖都会在针柄上停两秒,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渗入,一点点疏通沈万林脑部受压的经络。
沈碧君站在床尾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阳的手。扎针她也会,但她没有真气,会的只是普通扎针,没什么效果。
扎到风池穴时,沈万林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。
陈阳指尖顿住,停留数秒稳住针势,才缓缓向内捻针,风池穴靠近脑后骨缝,进针分寸半点都不能差,力道也需把控得恰到好处。
沈碧君看不清银针入体的深度,只瞧见父亲脸皮轻轻抽搐。
她心头里一紧,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,又硬生生停,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出声添乱。
苏媚儿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只是默默备好一根根针,全程安静配合陈阳,不插话、不打扰。
最后陈阳取颊车和地仓穴。
地仓穴在嘴角边缘,陈阳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针柄,将真气顺着针身注入,沈万林的嘴角微微抽动,能看出皮下经络在慢慢舒缓。
待所有穴位全部下针完毕,陈阳一手轻轻扶住沈万林的后脑。
避免他晃动,一手缓慢捻动针柄,每捻一下,真气就往病灶处渗一层,如同打磨精密细件,分毫都不偏差。
苏媚儿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他施针的手法。这些她都学会了,只是实践的少而已。
接下来是留针十五分钟,房间里安安静静,再无多余声响,
沈万林的呼吸声渐渐平缓,原本急促的呼哧声越来越淡,节奏变得均匀,不再像之前那样喘个不停。
沈碧君一直盯着父亲的脸,很快就发现了变化。
沈万林之前往右歪斜的嘴角,慢慢收拢归位。原本合不拢、露着半截牙齿的嘴唇,此刻两边基本对称,能闭上了。
沈碧君脸上的表情震惊莫名,她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十几分钟,陈阳就让他父亲的斜嘴复位了。
时间一到,陈阳就开始起针。一根根针轻轻拔出来。
当取下地仓穴那根针时,沈万林的嘴角已经完全看不出歪斜,嘴巴端端正正,除了两侧法令纹依旧一深一浅,面部再无异样。
陈阳取出最后一根针交给苏媚儿,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,看向沈万林,轻声开口:“老爷子,你说句话试试。”
沈万林的眼睛比之前睁得大了,眼神也清亮了不少,不再是之前浑浑噩噩的模样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不再是模糊的咕噜声,而是吐出一个清晰的单音:“好……”
沈碧君的眼睛变红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