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阳眼神亮了一瞬,转过头看向陈阳。
陈阳走到床边坐下:“赵副司令,把手伸给我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老人缓缓伸出手,陈阳三指搭脉,闭目凝神。
脉息微弱,换左手,结果也是一样。
陈阳翻开他眼皮察看,又看了舌苔——
舌质淡白、舌体瘦小、边缘齿痕明显。
“您现在是不是已经无法独自行走了?”
赵正阳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说话也感觉费力?”
赵正阳点了点头。
“进食喝水,容易呛咳?”
妇人连忙接话:“是,呛得厉害,现在只能喂流食,吃快一点都不行了。”
“睡眠呢?”
“整宿整宿睡不着,就算睡着,也一会儿又醒。”
“大小便……”
妇人脸上微微一涩:“这两天已经控制不住了,一直用着看护用品。”
陈阳站起身,走到床尾,轻轻掀开被角。
赵正阳双腿肌肉开始萎缩,膝盖骨异常突出。
陈阳重新回到床边,右手抬起,掌心悬停在赵正阳头顶数寸之上,闭目凝神。
刘振武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。
龙小芸也屏住呼吸。
她明明没看到陈阳碰到任何地方,却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却浑厚的气息在缓缓流动。
约莫两分钟,陈阳收掌睁眼。
“陈医生,怎么样?”
妇人声音发颤。
陈阳看向赵正阳,语气平静:
“您的病,不在五脏,不在筋骨,而在经络。”
他指了指后脑与脊背:
“人身督脉,贯穿上下,承载精气神上行入脑。您督脉瘀堵已极,精气不上行,髓海空虚,所以四肢无力、言语困难、饮食易呛、神识不清。”
“仪器查不出来,是因为经络本就不在仪器可测范围之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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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正阳眼睛慢慢泛红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妇人捂住嘴,眼泪瞬间落下。
“陈医生……那还有治吗?”
“我能治!”
陈阳语气肯定,“只是病程太久,需要循序渐进,一次肯定不能痊愈。”
妇人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刘振武连忙上前一步扶住:“赵夫人,别激动,陈医生既然开口,就一定有把握。”
她抹着眼泪:“陈医生,您一定要救救他……他这辈子,对得起国家,对得起部队,不能就这么躺下去……”
“夫人请放心!”
陈阳语气肯定,“今天先通督脉,麻烦帮他翻身,俯卧。”
妇人连忙上前,小心帮赵正阳翻过身。
脊背凸起,骨节分明,肤色蜡黄无华。
陈阳取针、消毒。
第一针,大椎。
第二针,至阳。
第三针,命门。
三针落定,他指尖轻捻针尾,一缕真气缓缓渡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