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兰——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?”
沈晓兰把乐乐护在身后。
“我就想跟你谈谈,”
钱志远往前一步,
“你躲着我也没用——”
“滚!”
沈晓兰喊了一声,
“你再不走,我叫学校保安了!”
钱志远还想说什么,但楼上有个老师推开窗户往下看,他只好退后两步。
沈晓兰拉着乐乐快步上楼,砰地关上门。
晚上,沈晓兰的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她没接。
手机响了几声,停一会儿,接着又响。
她不得已接了,但没说话。
“晓兰,是我。”
钱志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
“你别挂,我就说几句——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沈晓兰挂了电话,把这个号码拉黑。
过了几分钟,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“晓兰,你听我说——”
她又挂了,拉黑号码。
接着就是信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手机:
“晓兰,我知道错了,给我个机会。”
“咱们好歹夫妻一场,你就这么绝情?”
“乐乐需要爸爸,你不能不让我见他。”
沈晓兰盯着屏幕,手指发抖。她把手机翻过去,扣在桌上。
电话又响了。
沈晓兰没不接。
短信又来了:“晓兰,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我就在青石县,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,把所有短信删了。
又一条:“看在乐乐的份上,咱们好好谈谈。孩子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沈晓兰看着“孩子不能没有爸爸”
这几个字,心里一阵恶心。
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?他走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孩子不能没有爸爸?
她把手机扔到床角,本想关机或设置不接陌生号码,但又怕有学生家长或其他人打电话过来。
这一夜,沈晓兰没怎么睡着。
她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钱志远的丑恶嘴脸。
他站在校门口,站在楼下,打电话,发短信……阴魂不散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沈乐乐在隔壁房间睡得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