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大奔牛轿车在乡村水泥路上急驰,但毕竟路太小,偶尔有摩托车和其它车辆通行。
苏媚儿的车还是开不了太快,直到上了镇上到县城的公路,她才敢深踩油门。
陈阳坐在副驾驶,收到了冷冰霜发来的伪信:
“小阳,林县主说你正在赶往县医院,你还有多久到?医院越来越乱了,又来了几十个孩子。”
陈阳回了一句:冰冰你别急,十多分钟到。”
苏媚儿偏头看了一眼:“冰霜姐在催了?”
陈阳点点头:“嗯,病例还在陆续增加。”
苏媚儿脚下油门又往下踩深了点。车速表上的指针往右又挪了一截。
陈阳想了想,又给沈晓兰打了个电话。
“小阳!”
沈晓兰的声音,听着有点紧。
“晓兰,乐乐怎么样?有没有被传染?”
“乐乐没事,我们在家。电视里的新闻说生病的孩子一直在増加,县里两个大医院都已经人满为患。小阳,你是不是在医院?”
“我在赶去医院的路上,你带乐乐在家,这两天别出门,窗户也关好。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,你也小心点!”
陈阳挂了电话后,前方已经能看见县城的广告霓虹灯了。
几分钟后,县医院楼顶那个红十字亮着红光,在夜里特别显眼。
医院里私家车、电动车、摩托车堵得水泄不通。刺耳的喇叭声、家长的哭喊、孩子微弱的呻吟搅成一团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味、汗味和压抑的恐慌。
路警车顶上的灯转着圈闪,红蓝光晃得人眼晕。十几个路警在维持秩序。
苏媚儿只能把车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边,两人下车就往急诊科跑步过去。
医院的医生全被叫来加班了,但急诊科门口还是排着几条长龙,全是抱着孩子的家长,有的孩子在哭,有的靠在大人怀里,一声不吭。
陈阳扫了一眼,也感到一阵揪心,急诊科门口大人小孩加起来有几百人。
推开急诊科的门,里面更乱了,几十个医生和护士都忙不过来。
哭的喊的叫的,混在一块儿。长椅上坐满了人,地上也蹲着人。有的孩子躺在临时加的病床上,有的就直接躺在爸妈怀里,闭着眼,嘴唇发紫。
一个护士踉跄着推担架车跑过,车上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一动不动,脸白得像揉皱的宣纸,嘴唇乌青,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。
车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,一边跑一边哭。
“小阳!”
冷冰霜从人群后挤出来,白大褂上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,脸色也不太好。
陈阳一把抓住她的手:“冰冰,你没事吧?情况怎么样?”
冷冰霜摇头:“我没事,这些孩子情况很糟。已经确诊被感染的一百三十多个,还有八十多个在等结果。你看看门外,至少两百个。
市里专家到了一个多小时了,但查不出病因——血也抽了,片也拍了,显示指标基本正常。省里的专家还要半小时才能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