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尾楼里。
周建宏还站在原地,对着空气手舞足蹈。
“钱……好多钱……嘿嘿……”
他歪歪扭扭地往外走,被门槛绊倒,爬起来继续傻笑。
夜色里,那个十年前曾经在平南市呼风唤雨的周老板,像个真正的孤魂野鬼,消失在县城边缘的黑暗中。
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,也没有人想知道。
三个月后,会有人在某个桥洞下发现一具早已冰凉的尸体。
没人认领,没人吊唁。
就像他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。
……
陈阳正骑着摩托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。
突然,裤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。
他停下摩托车拿出来一看,是冷冰霜的来电,但只震动了两秒就断了。
紧接着,一条定位信息弹了出来,附带一行字:
“救命!青石县北郊废弃厂房,快!”
陈阳脸色一变,收好手机猛地拧紧油门,摩托车发出轰鸣,掉头朝北郊疾驰而去。
冷冰霜带着四名卫生署的执法队员,刚从城郊一家食品加工厂出来。
今天也是傍晚六点后才去突击检查,这家加工厂藏在县城边缘,白天关门,晚上偷偷生产熟食、辣条。
该厂卫生条件差,地面油污积了厚厚一层,原料随意堆在地上,员工连健康证都没有。
冷冰霜按规定开了整改通知书,直接勒令停产停业,老板当时好话说尽,待冷冰霜几人一转身,老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这段时间冷冰霜每天都带人在全县范围内稽查,酒店,饭店,工厂。
“冷队长,都记录好了,文书也签完了。”
一名年轻男队员把文件夹递过来。
冷冰霜点点头,接过文件随手夹在腋下:“辛苦了,都上车吧,回县里。”
五人三男两女,还是之前去陈家村那台面包商务车。
冷冰霜几人的车刚要从小路往绕城省道上拐,前方转弯处两台无牌面包车,把路给堵了。
“怎么停车的?”
司机长按了两声喇叭。
喇叭声刚落,堵路的两台面包车也亮起了车灯。
车上下来十五六个男人,个个穿着迷彩服,手里拿着钢管、木棍,一句话不说,直接上来把冷冰霜几人的车围住。
队员们心里都清楚,这段时间天天查,得罪人了,这是遭到打击报复了。
开车的队员拿出手机就想打电话报警。
“别动,把手机放下!”
为首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砍刀顶在车窗上,
“你只要敢打电话,马上剁了你的手。今天不要你们的命,只给你们一个教训,让你们躺着回去。”
“但是,你们几个要是有一个人敢打电话报警,今天就都把命留在这里吧!”
接着就有人来拉车门,但车门是锁住的拉不开。
“呯、呯……”
驾驶位和后面座位旁的车窗被钢管给砸烂了。
这次车门被拉开了,混混伸手把车钥匙给拔了,司机也被拽下了车。
冷冰霜被人从车上拉了下来,手肘狠狠撞在车门上,一阵钻心的疼。
她咬着牙没吭声,手悄悄摸向裤袋里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