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抓住藤蔓,双臂发力,身体如猿猴般向上窜去。
换成从前,这样的攀爬他绝无可能。
但现在,每一下发力都带着充沛的力量感——手指扣进岩缝,稳如铁钳;脚尖轻点凸石,身体便窜上两三米。
二十分钟后,他翻身跃上崖顶。
山风呼啸,吹动他赤裸的上身。那些昨天还鲜血淋漓的伤口,如今只留下淡粉色新痕。
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:光着上身,裤子破烂,脚下空无一物。浑身上下沾满干涸的血迹和崖底污垢,活像个野人。
“先下山。”
陈阳迈开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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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崎岖,碎石硌脚。
但陈阳走得极稳,体内那股微弱气流随着呼吸流转,滋养四肢百骸。
半小时后,他到了山脚。
又用了半小时,前方出现柏油路,路面被烈日晒得发烫。
路旁立着指示牌:白泥塘镇,15公里。
陈阳深吸一口气,开始奔跑。
风在耳边呼啸,路旁树木飞速倒退。他越跑越快,脚步踏在路面发出规律的“嗒嗒”
声。
没有疲惫,没有喘息,只有酣畅淋漓的快感。
一辆小货车经过,司机摇下车窗瞪大眼睛,嘀咕了句“神经病”
,加速离开。
陈阳毫不在意。
跑了七八公里,他听见水声。
路边有条小河,河水清澈。他拐下公路,走进河里。
清凉感瞬间传遍全身。他仔细搓洗,污垢随水流走,露出底下紧实的小麦色肌肤,新生的皮肤光滑细腻。
洗净后,他站在河里,看着水中倒影。
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变了——少了怯懦迷茫,多了锐利深沉。
身体的线条也更加分明,肌肉并不夸张,却蕴含着爆发力。
他拧干破烂裤子勉强穿上,继续上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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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一点,陈阳踏进白泥塘镇。
小镇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。
街上行人不多,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摇蒲扇。
陈阳的出现引来几道目光——一个赤膊、光脚、穿着?破裤子的年轻人,怎么看都不正常。
但很快,目光又移开了。这年头,什么怪人没有?
陈阳不在乎。他需要尽快办完三件事:取钱、买衣服、买手机。
他找到银行,在ATM机上无卡无折取了两千现金。
纸币从出钞口吐出时,他才真正感觉自己回到了现实。
走出银行,他去小卖部买了瓶水和两个面包。
灵液改造了体质,但饥饿感还在。
填饱肚子,他找到服装店。
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,推了推老花镜打量他:“买衣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