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堰应了声,随他牵着走向床边。
二人坐下,乌洛将安崇堰拢进怀里,温床暖被,那纱幔都遮不住的里侧,还露着他急慌慌乱塞的衣服。
“阿洛,我让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安崇堰的心思还在安崇邺那里,他很不安:“我答应了阿邺就要做到,不然,我怕他对你……”
“怕他对我下手吗?”
乌洛没什么所谓的打断他的话,腰上手紧了两分,他把玩着安崇堰的头,说:“没关系,无非是多关我几年,又要不了我的命。”
作为质子,只要两国不交战,他的安危便永远会有人护着,安崇邺再怎么气,最多也只能是背地里使使绊子,让他自由受限而已。
“你别小瞧了阿邺,他如果认真起来,你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。”
安崇堰叹道:“方才他那些话,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……”
虽然早知道他一贯消息灵通,可这来的未免也有些过于快了。
再者,此前同尧山撞见他与乌洛相会,也没见他那么气急,如今却只因乌洛半夜来找自己,他便一副要与自己割席断交的态度,这是不是也有些过份激动了呢?
“阿洛……”
安崇堰坐直身子,与乌洛对视:“该说的话我都说了,往后,你不要再来找我了,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
眸光一沉,乌洛想也没想就否决了他,手心轻抚上脸,他少有的露出强势姿态:“礼礼,我们之间也有承诺,你忘了吗?”
十九岁那年,他们初次互表心意,许下“永不言弃,生死不离”
的承诺,而如今才过去五年,他就打算不认账了?
“我没忘,只是那时候不一样!”
安崇堰无奈道:“那时候年少天真,根本没想过被人知晓后的后果,也没想过……横在你我之间的身份阻隔。”
那时候只想着眼前的片刻欢喜,想着相爱时的甜言蜜语,想着自己内心的情感和对对方的给予,完全忘了,除了感情上的冲动外,其实更应该思虑的是他们之间是否合适,是否被人允许。
安崇堰扒出衣领下藏着的吊坠,红绳相缚,编织成结,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指戒挂在上面,戒身雕刻精美,带着异邦纹路,一看就贵重得很。
这是五年前乌洛送他的生辰礼,说是祖传之物。
他想摘下来还给他,可手才刚刚动作,乌洛立刻就变了脸:“礼礼,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。”
他握住安崇堰的手,慢慢将其移开位置:“我跟你说过这戒指的意义,你如果摘下来,我会很生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