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邺皮笑肉不笑的,拂开他的手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往紧闭的卧房走去。
身后的安崇堰拧了拧眉,路过月一时,对方有所紧绷,但被后方的安崇堰摇头示意,他又只能站着不动,任由安崇邺走上石阶,伸手推开了那扇阻碍视线的木门。
暖意浓浓的房间与往日无异,安崇邺一跨进去,安崇堰就平复好心绪走过来,拉着他往外室的圆桌处坐下。
“月一,备茶。”
他吩咐着,与安崇邺相对落坐:“既是不忙,今日便在府里用膳,过后我也与你一同去瞧瞧宁大人。”
他脸上没有被强闯进屋的不悦,依旧和煦笑着。
月一端来茶水,一人斟上一杯。
身后是屏风隔开的内室,安崇邺端起茶杯饮了一口,放下空杯,他道:“听阿绝说,他昨日来府里找过皇兄?”
“嗯,说是在街头看到个小物件,觉得有趣,就给我送来了。”
“小物件?什么样的小物件?”
“一个……胸针。”
安崇堰随口回答,然而话出口后,他又似想到什么,犹豫道:“阿邺,可是宁大人与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能说什么?”
安崇邺瞥他一眼,站起身,一步步闲逛般在不大不小的外室绕了一圈:“还有八日便是岁日朝贺,那时……皇兄的病会好吗?”
岁日朝贺,开年第一日的旦节,百官朝贺,外藩来朝,皇帝于太和殿设宴接见,那时,乌洛也有资格暂时离开质子府,前去赴宴。
那也是安崇邺承诺让他们二人会面的日子。
安崇堰的视线随着走走停停的人移动,袖里的手紧了紧,他颔点头:“如此重要的日子,我当然不会告假。”
不会告假吗?
屏风前的纱幔被单手掀起,安崇邺站在内室门口,正要往里跨进时,身后安崇堰喊道:“阿邺是在找什么吗?”
从进这间房开始……不,又或许说,从进这皇子府开始,他就一直是带着明确目的,毫不掩饰的奔着自己这间房来的。
他现了什么?又想找什么?
安崇堰走过去,与他隔着半步距离,伸手搭在他肩上,道:“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。”
“问了,皇兄会如实回答吗?”
安崇邺放下手,没有回头,只道:“你曾说过,二皇子府的月卫永远不会对我出手,可今日……只为阻我进屋,六人对我拔剑相向,皇兄,为何?”
为何这样做?为何是今日?为何在他起疑心之时,他们所有的行为都在证实这件事的存在?
“……”
肩头的手明显一顿,安崇堰沉默数息,直至气氛低沉,许久才道:“是我之过,昨夜吩咐了他们别让任何人前来打扰,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