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!”
杨震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,身披铁甲,腰挎马刀,从队列中策马而出。
“你带五千骑兵,作为前锋,先行出关。遇敌不要恋战,报。本官率主力随后就到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杨震调转马头,举起马刀,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光:“前锋营,随我来!”
王景安看着前锋营远去,转过身,目光落在额哲身上。
额哲骑在一匹黄骠马上,穿着一身崭新的铁甲,腰里别着一把弯刀,手里握着缰绳,指节白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是激动的。
他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“额哲。”
王景安喊他。
额哲策马上前,右手抚胸,微微躬身:“王总兵。”
“察哈尔部的仇,今日该报了。”
五月初一,斡难河畔。天亮之前,夜不收回来了。
五骑出去,三骑回来,两匹马背上驮着受伤的同伴。他们的马口吐白沫,马蹄铁磨得亮,从三百里外昼夜不停地赶回来,人和马都快到了极限。
领头的夜不收叫张横,山西人,猎户出身,在王景安手下干了三年,从山东到山西,从平原到草原,从来没失过手。可此刻,他从马背上滚下来的时候,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人,找到了。”
张横喘了几口气,推开扶他的士兵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,摊开在地上。纸上用炭笔画着粗略的地形图,山丘、河流、谷地,密密麻麻标注着方向和距离。
“建奴主力在正北偏东,约一百八十里处。”
张横的手指在地图上戳了戳,那个位置在斡难河上游的一条支流旁边,地势开阔,水源充足,是个适合大军驻扎的地方。
“总兵力约三万二千人,八旗兵约一万二千,其余是科尔沁、巴林、扎鲁特等部的骑兵。全军七成以上是骑兵,步军很少,辎重车队在后面,护卫兵力也不多。”
王景安蹲下来,盯着那张地图:“他们的营盘扎在哪儿?”
张横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:“这里,乌兰布通。是一处高地,三面缓坡,一面临水。建奴把主力布置在高地上,骑兵在两翼,步军和辎重在中间。皇太极的中军大帐在高地的最高处,四周有壕沟和鹿砦,防守很严密。”
“乌兰布通。”
王景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在蒙古语里,乌兰布通的意思是红色的山丘,因为山丘上的土壤是红色的,像血染过一样。
“西边呢?”
他忽然问:“乌兰布通西边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