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轩逸打起些精神:“哦,这个李扒皮又想起本官了?”
钱师爷在一旁赔笑:“大人,怕是这李扒皮有事相求。”
“唤他进来。”
李贵来到后院,几个下人抬着一个巨大的东西,上面用锦缎罩着,看不出什么模样。
钱师爷拱手上前:“李员外,大人在房间里面等着你。”
李贵不着声色的把银票塞到钱师爷手里:“钱师爷,这次我是有事相求,还请在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。”
钱师爷收好银票,满意的点点头:“李员外放心,凭咱俩多年的交情,这都不是事。”
“多谢钱师爷。”
几个仆人把东西慢慢摆放到书房就退下了,钱师爷关上门,方县令才迟迟现身。
李贵谄媚的指着这东西:“方大人,这次我寻到一件宝物,特意来孝敬大人。”
“哦,难得李员外有这份心,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方大人请看。”
李贵慢慢解开锦缎。
霎时间,一扇精美绝伦的玉屏风呈现在方县令眼前。
屏风以紫檀为架,镶嵌着四大块上好的和田青玉,玉质温润,色泽深沉。
玉板上以高超的技法浮雕着松鹤延年图,松枝虬劲,鹤姿飘逸,细节栩栩如生。
在书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玉屏风自身仿佛散发着莹莹光泽,一股清冷华贵之气扑面而来。
方县令本是举人出身,自诩风雅,见到如此宝物,眼睛顿时一亮,不由自主地站起身,走到近前细细观摩,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玉面。
“如此完整的青玉大料,雕工如此精湛,李员外,这礼太重了。”
李贵嘿嘿一笑,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:“县尊老爷好眼力!此物唯有德者居之。放在小人那里,不过是明珠蒙尘。”
和这个满脑肥肠的县令不一样,钱师爷可是精明的很。
他心里咯噔一跳,能让这个李扒皮这样出血,看来他今天所图不小啊!
欣赏了好一会,方轩逸才把眼珠子从屏风上面拿下来。
“李员外,不知你今天来所为何事?”
李贵轻咳一声:“大人明鉴,今天李某一是前来献宝,二是想求大人一件事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方轩逸继续仔细端摩这屏风。
“大人,您也知道最近世道不太平,卧牛山的刘麻子经常下山烧杀抢掠。”
方轩逸朝师爷使了个眼色,钱师爷心领神会
不过钱师爷没太听懂他的意思,难道是他惹到卧牛山了,想要县里出兵?
他试探着问:“可是李员外招惹了刘麻子?”
李贵摇摇头:“非也,我听说王家小儿近些日子一直有大动作,花钱如流水,想必家财颇丰,怕是那刘麻子看上了王家财产,这王家恐有刀兵之祸。”
方轩逸没反应过来:“那也是他自找的,谁让那王家平日里不知道孝敬本官。”
钱师爷那是什么人,比那水晶猴子还精,他心里暗骂着俩人,一个满脑贪财的县官,一个胆大包天的李扒皮。
李扒皮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和土匪勾结,要灭王家满门!
他擦了一把冷汗,虽然这年头土匪下山经常烧杀抢掠,但是王家上下百十口人,万一出了事也是大案子。
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扒皮:“不知李员外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