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员外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,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。
他何尝不知道儿子说得在理?
这世道,有刀有枪才能保全家业。
可这花钱如流水的速度,实在让他这个当家人心惊肉跳。
这先前给的他两千两银子,还撑不过半个月就没了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”
王员外无力地挥挥手,“你既然已有主张,便按你说的办吧。只是嗣业啊,务必精打细算些。”
“父亲放心,孩儿晓得轻重,每一文钱,都会用在刀刃上。”
王景安躬身。
看着儿子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,王员外重新拿起那本令他头皮发麻的账册,对福伯苦笑道:“我这儿子,怕是要把这副家业,连同他老子我,一起放在火上烤啊。”
福伯低声劝慰:“老爷,少爷是做大事的人,眼光长远。咱们王家,或许真要靠少爷这般折腾,才能在这乱世里挣出一条活路来。”
王员外沉默良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,独自走到后院。
王景安看着这段时间的账单,花费确实不少,他心里固然有许多赚钱的方法,现在没有自保之力以前,他可不敢随便拿出来。
不过,看着从老爹手里撬出的这三千两,心里稍稍安定。
李家大院,李贵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这都过去半个月了,怎么还没有消息。
傍晚时分,一个黑影潜入进来。
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,李贵看到来人大惊:“你是谁?”
“李老爷,我是刘寨主的手下,这次大当家的让我来通知你,三天之后动手,保证让整个王家鸡犬不留!”
李贵大喜:“此话当真?”
“放心吧,不过我们大当家的也说了,李老爷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。”
“明天钱和粮食就会送到山上,我明天就出发去县城,保证三天后的晚上,一个官兵也去不了王家村!”
李贵心里一阵欢喜,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去了:“这位兄弟,这天色已晚,不如就在这里住下吧。”
“不了,希望李老爷信守承诺就行,我还要赶回去复命。”
而此时的王景安还对着一切毫不知情,依旧在努力的练兵。
王家庄园后院有一处废弃的砖窑,平日里人迹罕至,窑洞前的一片空地则被高大的槐树环绕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这天上午,王景安带着家丁,将十把新制的弓箭秘密搬到了这里。
弓是请可靠的老匠人分段打造,再由王景安亲自拼接上弦的,箭矢则是收购了羽毛、箭杆,分批请人制作。
整个过程分散进行,极为隐秘。
五十名家丁被分批悄悄带到这里。
“今天也不知道是要训练什么,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你管什么呢,少爷让你干啥你干啥就行了。”
家丁们看到摆放在草席上的弓箭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弓箭虽也受管制,但比起甲胄和火器,民间持有相对普遍,尤其对于护院家丁而言,并不算太过惊世骇俗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这里有十副弓箭,你们想不想当弓弩手?”
下面人一片激动,弓弩手可比拿着刀枪的威风多了,老远就能把敌人射死,还不用近身搏斗,算是比较安全了。
三十步外,立着几个简陋的草靶。
然后每隔三十步,立一个草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