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五圈跑完,黑狗虽然累得直吐舌头哈气,但炯炯的眼睛依旧透露着神采飞扬。
他们回到屋里,黑狗扯他的袖子,引着他走进书房,它把脖子上的书袋咬下来,小心放在桌上,鼻子拱了一下仙尊的手臂:“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,但上面只有我,你把自己也加上去。”
“不必,这是你的书袋。”
仙尊坐在了椅子上。
黑狗继续拱他:“就因为是我的,所以你更得把自己画上去,你快画嘛。”
仙尊拿起了画笔,却又顿住了:“我没画过自己的脸。”
黑狗抬起头,正对上他眉目低垂的侧脸,怔怔看了会儿才开口:“那你画侧着身子的,或者背影也行,反正我能认出来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仙尊执笔在黑狗身侧作画。
黑狗目不转睛地盯着书袋看,很快,一个身着白衣、身形高挑的男人侧影在画上呈现出来。
不过,仙尊的画像只有寥寥数笔,脸庞勾勒得很模糊。
黑狗盯着画看了会儿,感觉仙尊的画像一点都不传神,都比不上真人的一根手指头好看。
它皱着眉头,勉为其难地接受了,用爪尖虚虚指了指画上仙尊的脑袋:“你没有给自己头上画花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
仙尊放下了笔。
“你用。”
黑狗很坚持,“这样我们脑袋上都有花,看起来就更相衬了。”
仙尊没动。
黑狗用鼻子拱他,一脸焦急,要不是它自己没手,恨不得替他画:“仙尊,你还记得吗?我之前往你耳朵上放过杏花枝,你就画那个好不好?”
仙尊垂着手不动。
黑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含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嗦。
仙尊轻啧了声,翻出几罐颜料,提笔在自己鬓边画了一枝杏花。
“对对,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黑狗哈哈笑了起来,“我记得的,你戴杏花的样子特别好看。”
仙尊依旧拿着笔,侧目看它:“还有什么要求?”
黑狗歪了歪脑袋,开口道:“你在我脖子上画个圈圈,圈圈上面绑的有绳子,就是拴住我的那种,然后绳子的另一端在你手里。”
仙尊皱了下眉:“这是何意?”
黑狗道:“之前我见过一条狗,它脖子上就戴着一个圆圈儿,上面系着绳子,他主人牵着绳子带着它走。”
仙尊搁下了笔,看着它说:“你已开灵智,不同凡兽,且一心想做人,就要像人一样活着,书院里那么多学生,你看有哪一个人是脖子上戴着绳索被人牵着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