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狗质问他。
仙尊道:“布匹原色就是白色,不用经染色,能省去诸多工序,减少开支,我自幼时起,一向穿白衣,以示节俭。”
黑狗听完愣了好一会儿,才半知半解理解他的意思:“你是因为省钱吗?”
仙尊道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黑狗张了张嘴,不由得心疼地看他,原来仙尊从小过的都是穷日子吗。
那它更要跟着仙尊了。
“反正我不跟它们在一起。”
黑狗倔强道,“它们一定会嫌弃我的。”
仙尊并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:“往东三千里,是你父族黑狼的领地。”
“我最讨厌它们了!!”
黑狗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竟然带着浓浓的恨意,“我已经遇见它们了,我的眼睛就是一头黑狼咬瞎的,它骂我是杂种,一直追着我不放,非要咬死我。”
仙尊怔了下,抿了下嘴,缓声道:“月照峰已无人敢擅闯,你”
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想把我赶走!”
黑狗蹭的一下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远离他,“以前我跟了你那么多年,你都没有赶过我,现在你就是看我残了,觉得我碍眼,所以你也想让我滚远点儿。”
仙尊抬眼看他,眼神冷了下来。
黑狗毫不退怯地跟他对视:“你又不是我主人,我也不是你的狗,不用你管,我想去哪去哪,用不着你拐着弯地赶我走,我自己走!”
它瞪大的眼瞳里蓄满了泪,却没有掉出来一滴。
黑狗调转身形,拖着刚治好的残腿,身形摇晃地跑开了。
绝望的痛哭声隔着很远,被风精准的送到耳边。
仙尊垂着眼,神情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起身掐了个涤尘诀,清去自己一身的污痕,不疾不徐地朝着前方而去。
黑狗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哭得肝肠寸断,刚拓宽的识海已有溃散之势。
它那么想念仙尊,跑了很远很远的路才找到他,好不容易等到仙尊愿意跟它说话,愿意摸它,结果仙尊要赶它走。
为什么?
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,让仙尊瞧见了它难看的地方,所以嫌弃它了吗?
既然嫌弃它,为什么还要给它治伤?
为什么要赶它呀?
它以为仙尊跟那些人是不一样的,不会像那些人一样,一看见它就嫌弃的驱赶。
当时,它遇见那头黑狼,特别开心,以为找到了自己的同族,结果那头狼冲过来就咬瞎了它的眼睛,还要杀它。
都不喜欢它,人不喜欢它,自己的同族也不喜欢它,现在连仙尊都要赶它走。
它也想生得漂亮些,生得讨人喜欢些。
可它就是一个杂种,就是一条残废的狗,它能有什么办法!!!
黑狗哭得蜷缩成一团。
夜色降临,危险也悄悄逼近。
一名猎杀妖兽的金丹修士,逐渐靠近了黑狗。
黑狗早就听见动静了,躺在那儿理都不理。
金丹修士手持长剑,缓缓朝它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