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仙尊在摸它采来的花,它就开心地想要蹦起来。
黑狗眼巴巴望着仙尊揉摸花瓣的手,期待地把自己的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。
它看见仙尊的手在一朵朵花儿上辗转,最后又收回膝上,自始至终没有一丁点想要摸它的意思。
黑狗难过了:“你摸了那么多花,为什么不能摸摸我?”
仙尊微垂着头,看着自己指腹上沾染着的杂乱的颜色。
“为什么不摸我?”
一颗毛茸茸的大黑脑袋凑到了他眼皮子底下,“是不是你觉得我没有这些花儿好看?”
仙尊没有动,也没有回答。
黑狗兀自难过着,过了一会儿,像往常一样收敛了声息。
刚安静两瞬,它突然噌的一下弹起来,瞪着一双大圆眼睛,委屈地看着仙尊:“你摸摸我吧,我想让你摸摸我,你摸了那么多我给你采的花,为什么不能摸摸我?”
仙尊捻了下指腹,杂乱的花汁晕染开来,仿佛浸入了皮肉里。
“……仙尊。”
黑狗急切地哼唧,“求求你了,摸摸我吧。”
仙尊掐了个诀,清掉手上的痕迹,随后闭上了眼。
“别闭眼!别闭眼!”
黑狗语气很急切,“你摸摸我嘛,先摸摸我再闭眼。”
无人回应它的希冀。
按往常来说,黑狗现在已经安静了,毕竟它已经习惯被拒绝了。
或者说它从来没有被回应过。
但这次黑狗不依不饶,脑袋一直凑在仙尊脸前乞求:“你摸摸我吧,求求你了,就摸我一下好不好?”
仙尊神色一如往常般平淡,对周遭的喧闹视而不见。
“……仙尊……仙尊。”
黑狗的声音越来越委屈,甚至带上了哭腔,“你偏心!”
“你就只喜欢好看的花儿,觉得我不好看,一下都不愿意摸我。”
“你摸那个黄掉了的竹叶儿,你摸那个草,甚至还愿意摸那只凶巴巴的鸟,它的羽毛灰突突的,哪里比我好看了。”
“明明我和它都是畜生,可是你愿意摸它,不愿意摸我。”
“你要是嫌我脏,你摸完我,我可以给你舔干净手啊。”
始终无人回应。
黑狗鼻子一抽一抽的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委屈地哇哇大哭。
刺耳聒噪的狗叫声,一直持续不断。
仙尊的神色未有变化,连呼吸都没有变过。
黑狗单方面的渴望全落了空。
它用力拍了一下爪子,哽咽道:“……不摸我算了!”
黑狗哭着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