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次见到扶光仙尊,总会下意识想,这种仙姿玉貌之人不应还处在这方尘世,应早就飞升上界。
空然叹了口气,微笑着看向对面的仙尊:“一别已有三十载,不知仙尊近来可好?”
仙尊手执一颗黑棋,落在棋盘上:“尚可。”
“是吗?”
空然不禁反问,“我观你的修为与百年前并无甚区别。”
仙尊捻起一颗棋子,并未答话。
空然低头看着棋盘上自己被杀得零落的棋子,不由得轻叹了口气:“你修错道了,走不下去的。”
对于空然的揣测,仙尊不置可否,神色未有变动,他捻起棋盘上的两颗白子掷在一旁,淡淡道:“你输了。”
空然无奈一笑,他就没赢过,收了棋子,开口道:“距离上一次修补噬浊大阵已经过去十余年,现在浊气累积,暴动频繁,我半年前已派了寺中弟子去处理,情形有些严峻,到时需要你前去坐镇。”
仙尊坦然应下:“好,我会处理。”
“可是你道心有损,修为已经百余年未有增进。”
空然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,里面盛放的是能够稳固道心的清霖花。
“你多虑了。”
仙尊将锦盒推至空然身侧,然后起身。
空然愣了一瞬,然后不确定道:“难道不是你未有增进,而是修为增无可增,你要飞升了?”
仙尊并未回答,眼神朝山下落了一瞬。
这座山峰的结界传来了很细微的波动。
山脚处,一条黑狗用两只爪子锲而不舍地拍打结界。
它最后是在这里嗅到了仙尊的气味,可是它进不去。
仙尊是搬家了吗?
还布下了结界,是不想跟它做邻居了吗?
“仙尊!仙尊!”
持续的波动在结界上震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空然见仙尊正沿着山阶往下走去,便提步跟上:“家师准备在一年后,于寺中召开论道会,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前去一观。”
“没兴趣。”
仙尊道。
空然被这直白的回答一噎,抿了一下嘴,若无其事道:“如今的太清宗,故交大多离散,掌门要喊你一声师叔祖,你留在这里已无甚牵挂,也无故交,不如下山走走,这一次的论道会,紫云门的无方老祖届时会莅临,还有其他修为深厚的修士,不如你去听一听,说不定正是那个飞升契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