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常年抬脚就要追过去。
“不能再追了!”
秦苑提高了音量,语气带着慎重和严肃,“这是月照峰,扶光仙尊的洞府,你不要命了?”
元常年听见扶光仙尊的名号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惧怕,而后撇了一下嘴:“怕什么,仙尊都多少年没出来过了,谁知道他人还在不在峰上。”
秦苑笃定道:“在,前几天我听师父说,兰枷寺的佛子空然,要来宗里拜会仙尊,掌门收了帖子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
元常年气虚一瞬,很快腰杆又直了起来,“仙尊那种修为,肯定一直在闭关,哪里会管这些闲事,我们是太清宗的弟子,就算跑到月照峰又怎么样,可以说是崇敬仙尊,前来敬拜。”
“再说了,那条死狗天天待在月照峰,也没见仙尊把它怎么样,一条狗都能在月照峰跑来跑去,我们可是太清宗的内门子弟,还去不得了,难道说我们连一条狗都不如吗!”
秦苑松开攥住他的手,没好气道:“要去你去,反正我不去,我还没活够呢。”
“你”
元常年被噎了一下,气急败坏地怒目瞪着他。
秦苑充耳不闻,直接无视他。
元常年抿着嘴朝他瞟了眼,又望向月照峰,不甘心道:“这次好不容易要逮住那条狗了,下次等它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回回这条狗都是跑到月照峰躲起来,不如我们这次一鼓作气追到山上,上去把它抓回来,只要我们悄悄的,不惊动仙尊,肯定没事的。”
“话又说回来,就算惊动仙尊,他也不能杀了我们,最多”
话没说完,就被秦苑打断了:“那可说不定。”
秦苑张了张嘴,视线落在近前的山峰上时,又谨慎地抿住了,他只眯了一下眼,朝元常年示意,掏出剑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。
而后意有所指道:“咱们扶光仙尊的事迹,你我可是从小倒背如流。”
元常年愣了一下,慢慢松开紧攥鞭子的手,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不少,他强行压下内心的不甘:“算了,这次就饶了那条杂种。”
他泄愤地拿着鞭子抽了一下月照峰的山阶,然后才气冲冲地往回走。
秦苑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:“下次我们找机会堵住它,痛打它一顿,好好给你出气。”
元常年冷哼了一声,想起了自己被狗咬过的右腿,不由得咬牙切齿:“等我抓到那条该死的狗,我一定要活扒了它的皮。”
两个少年人的身形在极为高峻的月照峰下被衬得渺小如蝼蚁。
山路旁一棵大树稠密的树冠中藏着一条黑狗,它一双金瞳直直盯着山脚下的人影,等那两道身形彻底走远后,黑狗才从树上跳下来,后腰被火灼伤的剧痛让它趔趄一下,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。
刚才跑得太急,右边的前爪按到了一颗尖锐的小石子上,应该是戳破了皮肉,此时疼得狠。
它绷紧脊背,佝偻着一只爪子,垂头丧气地沿着漫漫长阶,一瘸一拐地朝山上走去。
此时正值傍晚,晚霞如火,绚丽的辉光映在黑狗灰败的眼睛里。
“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