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保罗。”
出声的是坐在那个被包围的卡座里、正痛苦地捂着额头的兰波。
他不说话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黑的诗人语气沉痛:“在匹诺康尼……保罗他买了一点当地的……‘特产’。”
“是‘不要笑挑战’糖。”
面对着墙壁的魏尔伦闷声闷气地辩解道,声音里居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兰波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。
“那是一种据说吃了就会忍不住大笑的整蛊糖果,”
兰波的眼神失去了高光,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经历,“但是对保罗的效果……是让他变得异常……健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补充道:“一个说话特别气人、特别戳肺管子的的话痨。我那段时间,每分每秒都在思考如何优雅而不失体面地弄死他。”
“……辛苦了,兰波。”
无名感同身受地表达了沉痛的慰问。
伏黑甚尔还是不理解:“但这跟太宰治分裂成一打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大概……是因为‘书’的缘故吧。”
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那个年纪最大、围着红围巾的“太宰治”
独自站在远离人群的阴影角落里。
此时他开口回答道:“聚集在此地的每一个‘太宰治’,理论上都来自于‘书’中所记载的、无穷可能性中的某一个世界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坐在无名身边、那个穿着睡衣、眼神呆滞、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本体太宰治身上。
“……除了那一个。我从未在‘书’中感知到过他的存在。”
此刻,太宰治猛地反应过来,他看向【领宰】,眼神锐利:“你是那个……最终成为了港口mafia领的‘我’。”
他有些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指甲,“但是‘书’已经被毁灭了,对吧?就在我面前。”
【领宰】闻言,明显愣住了。
“对,”
无名肯定地点头,“所以你这次‘裂开’,主因应该是你自身【终末】命途的初步觉醒与不稳定,再加上……”
他嫌弃地皱了皱眉,“我分析了魏尔伦带回来的糖纸,那玩意里面掺了极微量的【欢愉】命途力量。几种因素叠加,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无名叹了口气:“好在作用时间不长。根据我的估算,大概到今天晚上八点左右,这些来自其他可能性的‘太宰治’就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。该死的愚者,真是无孔不入,像蟑螂一样讨厌。”
“所以我还要和‘我自己们’相处整整一个白天?!不要啊!”
太宰治彻底绷不住了,他抓住无名的胳膊绝望地摇晃,“店长!老板!救救我啊!这比让我跟蛞蝓同居还要可怕一万倍!”
“救不了,等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