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眨巴了一下金色的眼睛,这才意识到对方使用的竟然是纯正的星际通用语。
她定了定神,仔细看向青年的脸,忽然觉得有点眼熟。
她立刻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相册,找到出前黑塔给她的那张电子委托单,将上面的照片和眼前的青年仔细对照。
照片上的人留着利落的铂金色短,赤红的眼眸下是清晰可见的黑眼圈,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白大褂,里面是件颜色扎眼的红衬衫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科研和生活双重压榨的疲惫感,但五官轮廓与眼前的青年别无二致。
这是无名252岁时拍摄的,用于空间站内部权限识别的标准证件照。
无名看着那张黑历史照片,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:“……是我。那时我还很年轻,并且……正处于事业上升期。”
他试图挽尊。
“那就对了!”
星大喜过望,猛地一拍大腿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
临出前她还跟三月七他们打赌这次寻人委托要花多久,没想到阿维如此眷顾她,直接把她空投到了委托目标脸上!
她“嗷”
一嗓子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抓住了无名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,激动地摇晃着:“小名啊!我可算找到你了!我是你失散多年、未曾谋面的异父异母亲兄弟啊!”
无名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了,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就连旁边围观的魏尔伦和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到楼下的末广铁肠,也缓缓地在头顶打出了一个无形的问号:?
中原幸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免得笑出声。
中原中也则歪了歪头,橘色的丝晃动,倍感震撼。
这又是什么新型认亲现场?
“这位……热情的小姐。”
无名艰难地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,但对方握得死紧,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快绷成石膏像了,“我们……之前应该没见过吧?”
他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氏族成员全死光了,绝对没有这么一个画风清奇、见面就喊兄弟的“亲戚”
。
“怎么没见过!你看这照片上是不是你?”
星把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无名脸上,放大了那张照片。
无名:“……是我,但……”
“是你那就没错了!”
星利落地打断他,撑着她那把无坚不摧的棒球棍站起身,又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几下,调出一个音频文件,“喏,这是黑塔女士让我务必当面播放给你的留言,你要不要现在听?”
“不必了!”
无名立刻拒绝,强大的直觉告诉他,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,大概率是黑塔的嘲讽和威胁二重奏,“我们加个好友,你私给我就好,我自己……慢慢品味。”
他宁愿选择延迟处刑。
“好吧……”
星看起来有点遗憾,她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,路上强忍着好奇心一点都没偷听呢。
她收起手机,拍了拍风衣上沾染的些许灰尘,清了清嗓子,正式自我介绍道:“重新认识一下,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,星。很高兴认识你,无名先生。”